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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藏草堂笔记——李西宁檀樾恭读《佛说无量寿经》第一千四百六十函卷有感
2026-01-19 19:2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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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西宁
西安分会会长,迪拜分会副会长,香港分会副会长
参与校对:《澳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经》《澳藏·佛说阿弥陀经》《澳藏·佛说无量寿经》
凤之韵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
本卷核心
在于破除对修行“形式”的执着,揭示“修行行为本身即是实相显现”的深刻义理。它指出,无论是剃发、苦行还是静坐,其本质并非获取实相的“手段”,而是实相(空有不二、悲智双运的本心)在具体因缘下的自然流露。修行者应避免陷入对戒相、定境、慧解乃至修行次第的机械执着,转而于日常行住坐卧中,观照每个行为的“缘起性空”本质,从而在当下的精进、安定与随顺众生中,直接体认本自具足的清净觉性。其精髓可归结为 “即事而真,当处现成”——真理不在远方的境界,而在每个破执的当下、每个应缘的举动之中。
阅草堂笔记:
二零二六年元月,香港冬夜。窗外是南国特有的湿冷,空气里凝着霓虹晕染的薄雾。远处大厦的棱线隐入夜色,唯有零星灯火在玻璃幕墙上流淌成河。
我独坐灯下,白日的市声如潮水退去,此刻寂静仿佛有了重量。这寂静中,念及《无量寿经》中“剃除须发,端坐树下”的身影、那何尝不是一种精神的凝定,在生命的喧嚣里,辟出一方如这夜色般深沉的澄明?
世人常将修行看作一件“事”,仿佛需另辟时空,另造仪轨。于是,戒是束身的绳索,定是避世的幽谷,慧是攀登的险峰。我们捧着地图,计较里程,却忘了举足落步处,大地从未离开过足底。
经中妙谛,恰如此刻窗外漫入的凉风,无声拂去心头的尘嚣。 它说,剃除须发,不是与世俗决裂的戏剧,而是心镜之上,执著如雾气般自然消散的清明;端坐树下,亦非对境地的执取,而是如这都市夜眠,万象依旧运转,而心若虚空,涵容一切却不染一尘;勤苦六年,更非与时间对抗,乃是似长夜待晓,每一刻的坚持,都是光明在黑暗中不声不响的积蓄。
原来,实相从不隐匿。它就在你结束一日奔忙,闭目静息的片刻安宁里;就在地铁人潮涌动,你心中一句默念如锚般沉稳的持守中;就在应对世事纷扰,却能保持心底一片湛然的觉照处。真理无需外求,它闪烁于你每个“如实而在”的当下瞬间。
隋代慧远法师看得真切,他说修行与实相,犹如影随形,并非形动而后影生,形影本同时,起行即显真。唐代吉藏法师则点出那精微的“体用不二”:修行之“用”(如断惑、安住),恰是实相之“体”(性空寂然)的生动显发,犹如这满城灯火,灯体即光芒,光芒即灯用,体用不曾分隔。
由此思及“现五浊刹,随顺群生”八字,顿觉慈悲有了落处。真正的慈悲,并非手持明炬走入暗室那般带着刻意,而是愿将自己化作一盏不熄的灯,就在这五浊交织的世间夜色里,自然亮着。随顺,是智慧观照下的深情,知众生心性如这城中灯火明暗各异,故不强行照耀,只静静陪伴,如冬夜星光,虽清冷,却恒在。悲智二者,仿佛呼吸,自然调柔,遍满中道。
夜深,远处依稀传来夜班电车的轨音,悠长而平稳。我合上经卷,灯火安宁。修行之路,何必远求那幻化的莲邦?戒,是这长夜中护持心光不散的灯盏;定,是让光稳定澄澈的灯油;慧,是那照破无明、朗然自现的火焰。 彼岸未曾远离,它就在此灯此光此夜中,全然呈现。
但看眼前:
一灯照夜,真性灿然。
万缘息处,法尔随缘。
行住坐卧,无非道场。
当下一念,即见本心。
—— 二零二六年元月冬夜 记于香江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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