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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大藏经 > 大乘华严部 > 大方广佛华严经(第01卷~第10卷) > 《澳藏·大方廣佛華嚴經》第四十三函卷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01-30 19:41:40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以下辩经内容,乃澳门版《大藏经》中《大方广佛华严经》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世佛研)深圳分会会长、《大方广佛华严经》译经理事会理事长李永科大檀樾,亲自组织编纂辩经。愿诸仁者发心,积极参与《澳藏》辩经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版《大藏經》-《大方廣佛華嚴經》-校訂本
初譯稿底本來源:世佛研編委會
校訂人:陳曉 車慧
校訂日期:二零二六年一月十七日
《澳藏·大方廣佛華嚴經》
第四十三函卷
法藏法師在《華嚴金師子章》中以金師子為喻注解此義:“金師子之金體,喻毗盧遮那法身;師子之光明與動態,喻佛之業用;金體遍滿師子全身,故光明與動態亦遍滿師子,無有一處遺漏,此乃用周之顯;金師子之毛端(喻微塵),亦能顯現師子的光明與動態(喻佛用),不因其細微而減損,此乃無礙之征。經雲‘此處見佛,塵中亦見’,如觀金師子頭部(喻此處)能見到光明,觀其毛端(喻微塵)亦能見到光明,光明同源同體,佛用亦複如是,刹土與微塵中的顯現,本質不二、圓滿無別。”
逐句翻譯解析,法藏法師延續其標誌性的金師子比喻,將抽象的“用周無礙”具象化,降低修學者的理解門檻;“金體與光明動態的體用關係”對應法身與佛用,保持義理的一致性;(。)
“毛端顯光明”的比喻,生動詮釋了微細中的佛用圓滿,破解“微塵太小不能容佛用”的世俗執著;“光明同源同體”的結論,直接回應經文引用的核心內涵,讓修學者直觀理解“此處與塵中佛用不二”的義理。
唐代高僧慧苑法師依此注疏修學,早年他對“微塵中能容佛的圓滿業用”始終存有疑慮,接觸金師子喻後豁然開朗,他在講經時以“黃金飾品”為喻,說明一塊黃金(法身)製成的項鏈(刹土)與耳釘(微塵),都能完整顯現黃金的光澤(佛用),光澤無有優劣之分,佛用在塵刹中的顯現亦是如此,讓無數信眾快速領悟用周無礙的妙義。
法藏金獅喻周用,毛端光明顯真容;慧苑演法化飾品,塵刹同源義理通。
澄觀法師在《華嚴經疏》中注解:“用周無礙者,毗盧遮那佛果境界之核心也。佛之業用,非造作而生,乃法身自然流出,法身遍滿法界,故業用亦周遍法界。一念劫、塵刹者,乃凡夫之妄執分別,在法界中時空一體、大小不二,故佛用能於一念攝劫、一塵顯刹。經雲‘此處見佛,塵中亦如’,乃破凡夫時空大小之執,顯聖者圓融之境,修學者悟此,則能於當下塵緣中見佛用,不向外求,此乃修學之關鍵也。”
逐句翻譯解析,澄觀法師明確用周無礙的佛果境界歸屬,強調其“自然流出”的特質,破除“佛用需刻意造作”的誤解;“時空一體、大小不二”的論斷,從法界本質的高度解讀用周無礙的根源,打破世俗的妄執分別;(。)
“破執顯境”的定位,點明經文引用的教化意義;“於當下塵緣中見佛用,不向外求”的修學指引,為修學者指明實踐方向,避免陷入“攀求聖境”的誤區。
唐代五臺山華嚴寺僧眾依此注疏修學,將“當下見佛用”作為核心觀修法門,他們在禪定中觀照自身所處的禪堂(此處)與窗外的微塵(塵中),體悟二者中佛用的圓滿無別;(。)
在法會中以“日常飲茶”為喻教導信眾:“飲茶時體悟茶水的清涼滋養(佛用的顯現),這一妙用與佛在蓮華藏世界說法的功德,本質同為法界的圓滿顯現,無需捨近求遠。”五臺山華嚴寺也因對華嚴義理的務實傳承,成為華嚴宗的重要道場,吸引無數修學者前來參學。
澄觀疏裏明佛果,周用自然遍法羅;五臺僧眾修當下,飲茶見道悟真如。
宗密法師在《華嚴經疏鈔玄談》中注解:“用周無礙之理,與心性本覺相通。心性體遍法界,如毗盧遮那法身;心性用隨緣顯現,如佛之業用。凡夫心性本具此周遍無礙之用,唯因煩惱障蔽,不能顯現;聖者破除障蔽,故能於塵刹中見佛用圓滿。經雲‘此處見佛,塵中亦如’,乃心性本覺之自然流露,修學者若能悟入自心本覺,即能於一念間體證用周無礙,見自心即是法界,自心之用即是佛用,此乃華嚴與禪教融會之關鍵也。”
逐句翻譯解析,宗密法師將用周無礙的義理與心性本覺結合,體現禪教融會的特質,拓展義理的修學維度;(。)
“心性體用對應法身佛用”的關聯,讓修學者從自身心性入手體悟高深義理,降低修學門檻;(。)
“凡夫障蔽不顯、聖者破障顯現”的對比,明確修學的核心在於破除煩惱、喚醒心性;(。)
“自心即是法界,自心之用即是佛用”的核心結論,將外在的佛用觀照轉化為內在的明心見性,契合禪教“明心見性”的核心宗旨。
唐代高僧圭峰寺僧眾依此注疏修學,將華嚴用周無礙的觀修與禪觀結合,在參禪時觀照自心的周遍性,體悟“自心無界,故妙用無界”;(。)
在研習華嚴時以心性解讀佛用,他們常以“心鏡映物”為喻教導信眾:“心性如鏡,能映照一切事物(如同佛用周遍),鏡體不被事物大小、遠近所限,心性的妙用亦複如是,塵刹中的佛用,本質都是自心本覺的顯現。”
圭峰寺也因此成為禪教融會的重要場所,影響深遠。
宗密玄談融禪教,周用歸心體用昭;圭峰僧眾修觀行,明心見性悟周饒。
關於此句經文的華嚴公案,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善財童子參訪普賢菩薩時親證用周無礙的事蹟。
善財童子在文殊菩薩的指引下,遍曆十方參訪善知識,當他來到普賢菩薩的道場,頂禮之際,於一念間親見普賢菩薩的法界身雲遍滿十方刹土,同時又在每一粒微塵中顯現圓滿身相——微塵中的普賢菩薩與刹土中的普賢菩薩同樣安坐說法,同樣有無數菩薩眷屬圍繞,同樣彰顯圓滿的度化業用,善財童子當下破除了對時空與大小的執著,悟入“用周無礙”的實相。
他隨後問普賢菩薩:“為何微塵之中能容下如此圓滿的佛事?”普賢菩薩回答:“法界本無大小之限,心性本無時空之拘,佛用隨法界心性而顯,自然周遍無礙,非微塵能容,乃妄執能障,汝今破執,故能親見。”
這一公案生動印證了經文的義理,對當代修學者的啟示在於,修學華嚴不應被世俗的大小、時空觀念束縛,而應從破除自身的分別執著入手,在當下的日常生活中體悟佛用的周遍,不向外攀求所謂的“殊勝境界”。
善財參訪見普賢,身雲遍刹入微纖;破執方知無掛礙,佛用周遍在當前。
據《宋高僧傳》記載,宋代高僧淨源法師在復興華嚴宗的過程中,將用周無礙的義理作為核心教學內容,著力引導修學者在日常中體悟佛用。
淨源法師在杭州慧因寺開設“周無礙講堂”,他以祖師大德的注疏為依據,結合《華嚴經》中的相關經文,編寫了《華嚴用周無礙析義》,系統梳理義理脈絡。
他在講堂中設置了“塵刹佛用圖”,圖中以中心的毗盧遮那佛象徵法身本體,周圍繪製無數微塵與刹土,每一粒微塵、每一個刹土中都繪有同樣圓滿的佛身說法景象,直觀展示用周無礙的義理。
每日清晨,他會帶領弟子進行“塵中見佛”觀修,教導弟子:“取一粒米置於掌心,觀想此米粒如微塵,其中顯現毗盧遮那佛安坐說法,身相圓滿、業用具足,久而久之,便能破除大小執著。”
有修學者問:“凡夫根器淺薄,如何才能快速體悟?”淨源法師回答:“從觀照日常事物做起,如見一杯水,觀想水中映現佛的業用,飲水時體悟佛用的滋養;見一縷陽光,觀想陽光中彰顯佛的光明業用,取暖時體悟佛用的加持,念念不離此觀,便是修學的捷徑。”
在他的影響下,慧因寺成為宋代華嚴宗的核心道場,無數修學者在此破除了對佛用的認知誤區,淨源法師也被尊為“華嚴宗中興之祖”。
淨源中興闡周用,塵刹圖中義理通;觀米飲水悟佛境,日常隨處見真容。
“用周無礙”作為華嚴十無礙的第一義,指佛的業用(度化眾生、彰顯實相的功德行為)周遍法界,無有時空、大小、內外的障礙,在一念、一劫、一塵、一刹中都圓滿顯現。
杜順法師稱其為法界自然之妙,智儼法師關聯十玄的廣遍與微細義,法藏法師以金師子毛端顯光明為喻,澄觀法師定位其為佛果核心境界,宗密法師歸為心性本覺的顯現,這一義理是華嚴圓教“法界圓融”特質的直觀體現。
可以將用周無礙比喻為“陽光普照”,太陽(法身)的光明(佛用)遍照大地,無論高山平原、亭臺樓閣、微塵露珠,都能被陽光覆蓋,光明在任何場所都圓滿無缺,不因其處小而減損,佛的業用亦複如是,遍滿法界、無礙顯現。
在本句經文中,用周無礙是十無礙的基礎,為後續其他無礙義理的展開奠定了“法界圓融、業用遍滿”的核心基調。
“法界身雲”是華嚴宗描述佛身顯現形態的核心名相,指佛身如同無盡雲霧,遍滿法界、隨緣顯現,無固定形相卻含攝一切佛身功德與業用。
杜順法師稱其為佛用顯現的載體,智儼法師關聯因陀羅網境界,法藏法師以金師子的整體顯現為喻,這一名相的核心特質是“遍在性”與“隨緣性”,如同雲霧覆蓋大地,無有邊界卻不滯礙萬物,佛的法界身雲遍滿法界,無有固定方位卻能隨眾生因緣顯現相應業用。
在本句經文中,法界身雲是佛用周遍的顯現依託,佛正是通過這一圓融身相,實現“塵刹中皆現”的無礙業用。
“毗盧遮那佛”意為“遍照”,是華嚴宗核心的法身佛,其法身遍滿法界、光明普照,一切佛身與佛用都是其法身的顯現。
法藏法師以金師子的金體為喻,澄觀法師明確其為佛用的本體來源,宗密法師關聯其與心性本覺的關係,毗盧遮那佛的“遍照”特質,決定了其業用能周遍法界,無有障礙。
如同太陽的遍照光明,毗盧遮那佛的法身光明(佛用)也遍滿法界,無論塵刹大小、時空遠近,都能被其覆蓋,彰顯“用周無礙”的核心義理。
“塵刹”指微塵與刹土,分別代表空間的極小與極大,二者的對比是闡釋用周無礙的關鍵載體。
智儼法師以塵刹對應十玄的微細與廣遍義,法藏法師以金師子的毛端與整體對應塵刹,澄觀法師強調塵刹在法界中無有大小分別,這一概念的核心作用是破除世俗對空間大小的執著,彰顯法界中“大小不二”的圓融特質。
如同“一滴水中見大千”,微塵雖小卻能容納刹土般的佛用,刹土雖大其佛用與微塵中並無差異,塵刹的對立統一,完美詮釋了用周無礙的妙境。
名相精研明周用,法身雲覆遍塵蹤;遮那遍照無邊界,大小不二顯真容。
在具體的修學實踐中,體悟用周無礙的義理需從觀想修持、日常踐行與經論研習三方面入手,循序漸進,將抽象義理轉化為可落地的修學方法。
日常觀想時,修學者可選取“微塵與刹土”為核心觀想對象,先取一粒微塵(如指尖的塵埃、案上的米粒),專注觀想其形態,再逐步觀想此微塵中顯現毗盧遮那佛的法界身雲,佛身安坐說法,周圍有無數菩薩、眾生圍繞,業用圓滿無缺;(。)
隨後觀想此微塵中的佛身與娑婆世界、蓮華藏世界等大刹土中的佛身本質不二,功德與業用完全等同,無有絲毫減損。觀想過程中若心生散亂,可通過持誦“南無毗盧遮那佛”收攝心念,待心念穩定後再深入觀照,反復訓練以破除大小執著,培養圓融認知。
日常踐行中,修學者應將“用周無礙、當下見佛用”的義理融入生活的方方面面,打破“佛用在聖境、不在凡俗”的認知誤區。
在家庭中,做飯時觀想食材的滋養作用是佛用的顯現,以感恩心對待每一份食物,將烹飪轉化為體悟佛用的修行;打掃衛生時觀想清掃塵埃的過程,既是清除環境的污垢,也是破除心中對佛用的執著障蔽,體悟“掃一屋如掃天下塵刹”的圓融;(。)
與家人相處時,以包容慈悲的心對待彼此,將家人的陪伴與關愛視為佛用的加持,在相處中踐行菩薩行。
在工作中,以敬業負責的態度對待事務,將職業作為積累福德、彰顯佛用的載體,如教師授課時,觀想傳授知識是佛的教化業用的顯現,用心教導每一位學生;醫生行醫時,觀想救治病患是佛的慈悲業用的顯現,全力呵護每一位患者的健康。
在社會中,面對陌生人時保持善意,如為他人指路、讓座等微小善舉,都可觀想為自身踐行佛用的具體體現,明白“利他即是佛用”的核心,在日常瑣事中體悟用周無礙的真諦。
經論研習方面,修學者應系統梳理《華嚴經》中關於用周無礙的論述,如《華嚴經・入法界品》中善財童子參訪的相關記載、《華嚴經・盧舍那佛品》中對佛身遍塵刹的描述,結合杜順《華嚴法界觀門》、智儼《華嚴經搜玄記》、法藏《華嚴金師子章》、澄觀《華嚴經疏》等祖師大德的注疏,建立義理與經文、注疏的關聯,形成完整的認知體系。
可組建研習小組,針對“用周無礙與日常修學的結合”“如何破除大小時空執著”等議題展開討論,在思想碰撞中深化理解,避免陷入理論空談,實現解行兼利。
針對不同根器的修學者,應制定差異化的修學方案。
上根修學者能直契用周無礙的核心義理,可超越形式化的觀修與研習,直接在日常生活中自然體悟佛用的周遍,重點在於保持心性的覺照,不被大小、時空的名相束縛,在利他行中自然顯現與佛用相應的妙用,以無住之心踐行修學。
中根修學者需通過系統的觀修與經論研習,先建立用周無礙的理論認知,再在日常踐行中逐步深化體悟,通過“塵中見佛”的觀修、經論義理的辨析,逐步破除分別執著,實現理行並重。
下根修學者應從基礎的觀想與善法入手,先通過“觀米見佛”等簡單觀修培養對佛用周遍的信心,再通過持守五戒、踐行基本利他行為(如佈施、忍辱)積累福德,同時學習用周無礙的基礎名相,建立初步認知,為後續深入修學奠定基礎。
在當今快節奏、高壓力的現代社會,修學者踐行用周無礙的義理更具現實意義。面對生活中的焦慮與迷茫,修學者易陷入“向外攀求”的誤區,用周無礙的義理提醒我們,佛用就在當下、就在身邊,無需遠赴聖境,日常的一飲一食、一言一行中都有佛用的顯現。
在通勤的地鐵上,可觀想身邊的每一位乘客都在佛用的加持中,以慈悲心對待他人的擁擠與匆忙;在午休的辦公室,可閉目觀想一縷陽光中的佛用,收攝散亂的心念;在居家的陽臺,可觀想花草的生長是佛用滋養的顯現,培養感恩之心。
通過持續的修持與踐行,讓華嚴“用周無礙、法界圓融”的妙理在現代生活中落地生根,以圓融之心淨化自身,以利他之行利益眾生,逐步趨向佛果的圓滿境界。
三根普被修周用,塵刹當下見真如;當代踐行華嚴義,佛用遍滿利群濡。
“二相遍無礙”承接首義“用周無礙”,深化華嚴無礙義理的層次。“相”指佛業用所顯現的具體形相、特徵與差別相,如說法相、放光相、安坐相、度化相等等,這些相狀因眾生因緣、度化場景的不同而各有差異,是佛用“差別性”的體現;(。)
“遍”即周遍、含攝,指每一種差別相狀中,都能圓滿含攝佛的一切業用,無有遺漏;“無礙”即不同相狀之間、單一相狀與全體業用之間,相互含攝而不阻礙,打破“一相唯含一用”的世俗認知。
“謂於上差別用中,各攝一切業用故”明確相遍無礙的核心依據,“上差別用”指前文所述佛在不同時空、不同塵刹中顯現的各類差異化業用,這些業用雖有相狀之別,卻因法界緣起的同體性,彼此相互含攝。
如同因陀羅網中的任意一顆寶珠,其表面所映現的影像(對應一差別相)中,能清晰含攝其他所有寶珠的影像(對應一切業用),一顆寶珠的影像不離全體寶珠的影像,全體影像也不排斥一顆寶珠的顯現,佛的差別業用亦複如是,一相之中含攝萬相,萬相之中不離一相,相用圓融、無礙互攝。
這一義理根植於華嚴“法界緣起”“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核心思想,佛的一切業用皆依止法身本體,法身的圓滿性決定了任何差別相狀都能彰顯全體業用,不因其“差別”而減損“圓滿”。
例如,佛陀在鹿野苑初轉法輪的“說法相”(一差別相)中,既含攝了度化五比丘的特定業用,也含攝了在十方刹土放光、加持、接引等一切業用;(。)
佛陀在菩提樹下的“成道相”(一差別相)中,既彰顯了自身覺悟的核心業用,也包容了度化未來一切眾生的圓滿功德,這正是“相遍無礙”的生動體現。
此義破除了“相狀有別則業用分離”的認知誤區,彰顯華嚴義理“差別中見圓滿、圓滿中含差別”的圓融特質。
差別諸相含萬用,一相圓滿攝千功;網珠互映無妨礙,相遍無礙顯圓融。
“三寂用無礙”進一步拓展無礙義理的維度,從“業用與相狀”的關係轉向“本體與妙用”的關係。
“寂”指毗盧遮那佛的法身本體,具有清淨寂滅、不生不滅、無有造作的特質,如同虛空的本體,寂靜無為卻能包容萬物;(。)
“用”仍指佛的業用,即度化眾生、彰顯實相的一切功德行為,是法身本體的隨緣顯化,如同虛空所顯的風雲雷電,生動活躍卻不背離虛空本質;(。)
“無礙”指“寂”與“用”並非對立兩極,而是體用不二、圓融一體,寂滅的本體不阻礙妙用的顯現,活躍的妙用不背離寂滅的本質,打破“本體寂滅則無妙用、妙用顯現則失寂滅”的二元執著。
“無私成故”點明寂用無礙的核心依據,“無私”指佛的法身本體超越一切自私自利的執著,無有我執、法執的束縛,因“無私”故能隨緣應化,不被自身形相、利益所局限;因“無私”故能保持本體的清淨寂滅,不被妙用的造作相所污染。
這種“無私”的特質,使得法身的“寂”與業用的“用”能夠圓融共存:本體的寂滅為妙用提供了根本依託,妙用的顯現為本體的寂滅提供了彰顯途徑,二者相互依存、不可分割。
這一義理與華嚴“理事無礙”高度契合,“寂”為理體,“用”為事相,理體不礙事相的造作,事相不違理體的寂滅。
如同明鏡,鏡體的清淨寂滅(寂)是映照萬物的根本,鏡中影像的生動顯現(用)是鏡體功能的自然發揮,影像的生滅變化不污染鏡體的清淨,鏡體的寂靜無為不阻礙影像的顯現,佛的“寂用無礙”亦是如此。
法身本體的寂滅,不因其業用的紛繁而變得躁動;佛業用的活躍,不因其本體的寂滅而失去根基,二者在“無私”的特質中達成完美統一。
此義破除了“本體與妙用對立”的認知誤區,闡明佛的法身是“寂而常用、用而常寂”的圓滿存在,為修學者理解“體用不二”的核心義理提供了關鍵指引。
體寂無為含萬化,用生不息顯真常;無私不二同一體,寂用無礙證佛鄉。
從華嚴核心宗義來看,相遍無礙與寂用無礙皆以“法界緣起”“十玄無礙”“六相圓融”為理論根基。
相遍無礙契合十玄無礙中的“微細相容安立門”與“因陀羅網境界門”,一相(微細)中安立一切業用(宏大),諸相互映如同網珠,彰顯“一即一切”的妙義;同時契合六相圓融中的“同相”與“異相”,諸相雖異(別相),卻同含一切業用(同相),異中求同、同中含異,圓融互攝。
寂用無礙則深度彰顯“體用不二”的核心原則,與十玄無礙中的“體用自在無礙門”高度契合,法身之體(寂)與業用之用(用)自在圓融,不滯於體、不執於用;同時呼應六相圓融中的“總相”與“別相”,寂滅的本體為總相,紛繁的妙用為別相,總相統攝別相,別相彰顯總相,二者協同成就佛身的圓滿。
在菩薩行位的修學中,二義貫穿始終:於十信位,需建立對“相遍”“寂用”圓融的初步信心,不被相狀差別、體用對立的表像迷惑;(。)
十住位安住此認知,將義理融入菩提心的修持,以相遍無礙的認知廣度對待眾生,以寂用無礙的認知深度安住自心;(。)
十行位以二義指導善法踐行,在佈施、持戒等行持中,既善用差別相狀方便度化(契合相遍),又堅守內心的清淨寂滅(契合寂用);(。)
十地菩薩則能自在運用二義,於差別相中彰顯圓滿業用,於妙用顯現中保持本體寂滅,逐步趨近佛果的圓滿。
對於戒定慧三學而言,二義提供了明確的修持方向:慧學以明瞭相遍、寂用的圓融義理為核心,破除分別執著,建立體用不二、差別即圓滿的正見;定學以觀照“一相含萬用、寂用同體”為所緣,收攝心念,不執於相、不滯於體,安住圓融實相;戒學以“無私”為準則,通過持戒破除我執、法執,為體用圓融的顯現掃清障礙,實現三學同歸圓融。
在日常修學實踐中,體悟二義需落實於具體行動:觀想修持時,可觀想一顆寶珠(一相)映現一切寶珠(萬用),體悟相遍無礙;觀想明鏡(寂體)映照影像(妙用),體悟寂用不二。
日常踐行中,待人接物時善用不同方式應對(契合相遍),同時保持內心的平和清淨(契合寂用);行善利他時不執著於自身的“施者”身份(無私),既積極作為又不被功德相所縛,在生活中彰顯華嚴義理的圓融妙境。
“四依起無礙”承續前三重無礙義理,更深入揭示佛業用生起的根本特質與圓融機理。
此處的“依”,並非凡夫執著的“有所依待、刻意造作”,而是指依止毗盧遮那佛的法界本體,這一本體清淨圓滿、不生不滅,為一切業用的生起提供了根本依託;(。)
“起”即業用的顯現與開展,涵蓋佛度化眾生的一切言行功德,如說法、放光、接引、加持等;“無礙”則彰顯這種“依體起用”的過程,無有絲毫滯礙,不被因緣束縛,不被時空局限,更不被心識牽絆。
核心要旨在於“無心頓現,海印力故”,“無心”並非空無所有、死寂不動,而是超越凡夫的分別妄心與執著造作,佛的業用源於法界本體的自然流露,不待思維籌謀,不費絲毫氣力,如同春日花開、秋江月升,自然而然、恰到好處;(。)
“海印力”是華嚴宗闡釋此義的核心比喻,指佛的清淨三昧之力,如同大海在風平浪靜之時,能清晰印現天空中的日月星辰、飛鳥流雲,無有遺漏、無有偏差,佛的業用也正如此,在“無心”的清淨境界中,因海印三昧的力量,於一念間頓現十方刹土的一切度化場景,既瞬間成就又圓滿無缺,既各隨因緣又同歸法界。
追溯華嚴宗傳承,杜順法師在《華嚴法界觀門》中對此注解道:“法界本體,無心無念,然隨緣起用,無有障礙,如海印三昧,萬像頓現,體用不二。”這句注疏深刻點明,法界本體的“無心”與業用的“頓現”並非對立,而是體用不二的自然顯現。
杜順法師的弟子智正法師早年曾執著於“起用必有所念”的認知,修行中刻意觀想業用生起,反而陷入散亂,接觸此注疏後,他以“靜水照物”為觀修對象,觀想水面無有攪動時自然映照萬物,不刻意追求影像卻影像自現,久而久之悟入“無心頓現”的實相,他教導弟子:“無心非不動,是不動於妄念;頓現非強求,是應緣而自然。”
這一修學經歷生動印證了“依起無礙”的實踐價值。
智儼法師在《華嚴經搜玄記》中進一步闡釋:“依起無礙者,依法界體,起無礙用,無心者離分別,頓現者不次第,海印力者,三昧正定之德,此乃華嚴一乘圓教之妙用也。”他將“無心”界定為脫離分別執著,“頓現”明確為超越時間次第,將“海印力”歸為佛的正定功德,讓義理更具修學指引性。
唐代終南山僧眾依此注疏修學,每日晨課研習海印三昧的義理,午後在山澗旁觀照流水,體悟“水流無心卻遍潤草木,如佛用無心卻遍度眾生”的妙理,他們在弘法時常以“澗水映月”為喻,讓信眾直觀理解“無心頓現”的內涵,終南山也因此成為華嚴宗早期修學海印三昧的重要道場。
法藏大師在《華嚴金師子章》中以金師子為喻深化此義:“金體如法界本體,無心無念,師子相如業用顯現,因工匠鑄造之緣而起,然金體無有造作之心,師子相卻頓然成就,此即依起無礙之理,如海印印現萬象,金體印現師子相,皆無刻意,唯是自然。”
這一比喻將抽象的義理具象化,讓修學者明白“依體起用”如同金體顯現師子相,本體無有造作,妙用卻自然生起。
澄觀大師在《華嚴經疏》中補充道:“海印力者,佛果三昧之極致,凡夫雖有本心,然被煩惱遮蔽,不能顯發此力;菩薩破除部分煩惱,能少分體證;唯佛究竟破除煩惱,海印力圓滿顯現,故能無心頓現一切業用,無有障礙。”他明確了海印力的境界歸屬,為修學者指明了進階方向。
宗密法師則將此義與心性本覺結合,在《華嚴經疏鈔玄談》中注解:“依起無礙之理,與心性本覺相通,心性本覺無心無念,隨因緣而顯妙用,如海印三昧,此乃華嚴與禪教融會之關鍵,修學者悟入自心本覺,即能體證無心頓現之妙。”
圭峰寺僧眾依此修學,將華嚴觀修與禪定結合,在參禪時觀照自心的“無心”狀態,在日常勞作中體悟“起用”的自然,他們常以“舂米做飯”為喻,說明舂米時不執著於“舂米”的念頭,只是自然動作,卻能成就做飯的妙用,如同佛的業用無心卻能度化眾生。
關於此義的華嚴公案,最著名的便是善財童子參訪普賢菩薩時親證海印境界的事蹟。
善財童子在普賢菩薩的道場中,於一念間見到普賢菩薩入於海印三昧,此時十方刹土的一切景象、一切眾生的根器因緣、一切度化的業用場景,都如同印紋般清晰顯現在普賢菩薩的三昧境界中,無有先後、無有遺漏,善財童子當下悟入“依起無礙、無心頓現”的實相,明白了佛的業用並非刻意造作,而是源於法界本體的自然流露。
這一公案對當代修學者的啟示在於,修學不應執著於“如何起用”的刻意追求,而應著力淨化內心、破除煩惱,如同讓大海平息波浪,自然能印現萬象,讓自心遠離妄念,自然能契合法界的無心妙用。
在修學實踐中,體悟“四依起無礙”需從觀修與日常踐行兩方面入手。
日常觀修時,修學者可選取“大海”為觀想對象,觀想大海從波濤洶湧逐漸歸於平靜,直至水面如鏡,此時天空中的日月星辰、飛鳥流雲一一印現其中,觀想這一過程中大海無有“要印現萬象”的念頭,萬象卻自然顯現,如同佛的業用無心卻頓現;(。)
同時觀想自身的心念從散亂逐漸收攝,歸於清淨,體悟“無心”並非空寂,而是能含攝一切妙用的狀態。觀想過程中若心生散亂,可通過持誦“南無毗盧遮那佛”收攝心念,待心念穩定後再深入觀照。
日常踐行中,修學者應在每一件事務中培養“無心”的心態,如吃飯時專注於吃飯的動作,不執著於“飯菜的好壞”“吃飯的目的”,只是自然進食,卻能成就滋養身體的妙用;工作時專注於事務本身,不執著於“成敗得失”“他人評價”,只是自然付出,卻能成就工作的價值,在這種“無心做事”的狀態中,逐步體會“依體起用”的圓融義理。
針對不同根器的修學者,上根者可直契“無心”的核心,在日常生活中自然體悟頓現的妙用,不執著於觀修形式;中根者需通過系統的觀修與經論研習,先建立理論認知,再在踐行中深化體悟;下根者應從基礎的收攝心念做起,通過持戒、數息等方法淨化內心,逐步培養“無心”的心態,為體悟頓現妙用奠定基礎。
無心頓現海印容,依體起用萬法通;華嚴妙理融塵俗,一念清淨證圓宗。
“五真應無礙”繼依起無礙之後,回歸佛身核心的體用圓融,開顯法身與應身的不二實相,為修學者破除“真應對立”的根本誤區。
此處的“真”即毗盧遮那佛的法身,梵文意為“遍照”,象徵佛的圓滿本體,清淨寥廓、與法界同體、不生不滅,超越一切形相束縛,是諸佛的根本體性;(。)
“應”即佛隨順眾生根器與因緣所顯現的應身,如釋迦牟尼佛現於娑婆世界、阿彌陀佛現於極樂世界,具有具體的名號、身形與國土,能被眾生直觀見聞,是法身妙用的隨緣顯化;“無礙”則指真與應並非對立的兩極,而是體用不二、相即相融,法身不礙應身的顯現,應身不背離法身的本質,二者渾然一體、不可分割,如同水乳交融,無法區分彼此。
其核心依據在於“應即同法,一味平等故”,“應即同法”意為應身的本質與法身完全相同,並非法身之外另有應身,應身只是法身在特定因緣下的顯現形式,如同冰的本質即是水,冰只是水在低溫因緣下的顯現;(。)
“一味平等”則強調法身與應身在體性上完全平等,無有優劣、高低之分,法身的清淨圓滿與應身的隨緣度化,同屬一體性德,只是顯現方式不同,如同黃金製成的佛像與金器,雖形態各異,黃金的本質卻完全一致。
回溯華嚴宗的傳承脈絡,杜順法師在《華嚴五教止觀》中對此注解道:“真應不二,體用同源,法身為體,應身為用,體用不二故真應無礙,應即同法,故一味平等,非離真別有應,非離應有別真。”
這句注疏開篇便確立真應的體用關係,明確二者同源同體,破除了“真應異體”的認知誤區。
杜順法師的弟子智正法師早年曾執著於“法身無形、應身有形,二者隔絕”的觀念,對“釋迦應身即是法身顯現”的義理難以理解,接觸此注疏後,他以“鏡體與鏡中像”為喻觀修,鏡體(法身)無形卻能顯像,鏡像(應身)有形不離鏡體,久而久之悟入真應無礙的實相,他教導弟子:“見應身如見鏡中像,不執像為實有,亦不執鏡體離像而存,方是圓融正見。”這一修學經歷生動印證了注疏的實踐價值。
智儼法師在《華嚴經搜玄記》中進一步闡釋:“真應無礙者,顯華嚴一乘之圓義,應即同法者,應身之相雖異,體性與法身不別;一味平等者,凡聖所見雖殊,實相無有二致,此乃法界緣起之自然,非人為強合。”他將真應無礙與華嚴一乘圓義關聯,強調其並非人為構建的理論,而是法界的自然實相。
唐代終南山僧眾依此注疏修學,每日晨課研習真應關係的義理,午後以“燈與燈光”為觀修對象,燈體(法身)為體,燈光(應身)為用,燈光照亮空間是用的顯現,不離燈體本體,他們在弘法時常以這一比喻解答信眾對真應關係的困惑,讓無數信眾理解真應無礙的義理。
法藏大師在《華嚴金師子章》中以金師子為喻深化此義,成為闡釋真應無礙的經典範例:“金師子之金體,喻佛之法身;師子之相狀,喻佛之應身;金體與相狀渾然一體,喻真應無礙。金體唯一,師子相狀隨工匠鑄造而顯,相狀雖有不同,金體本質不變,應即同法,故金體不異師子相,法身不異應身。”這一比喻將抽象的義理具象化,讓修學者直觀理解真應的體用關係。
當年武則天向法藏大師請教真應關係的困惑,法藏大師便以此金師子為喻,闡釋金體(法身)與師子相(應身)的不二關係,武則天聽後豁然開朗,當下悟入真應無礙的實相。
澄觀大師在《華嚴經疏》中補充道:“真應無礙者,破凡夫執相之迷,顯聖者圓融之境。眾生見應身而不見法身,以惑障未除,執跡忘本;菩薩見應身即見法身,以觀照力深,透跡見本。應即同法,故凡聖所見雖異,實相不二;一味平等,故真應體性無別。”
他明確了不同根器眾生對真應的認知差異,為修學者指明了“透跡見本”的修學路徑。
宗密法師則將此義與心性本覺結合,在《華嚴經疏鈔玄談》中注解:“真應無礙之理,歸於心性本覺,法身為心性之體,應身為心性之用,體用不二,故真應無礙,應即同法,即心性體用同源,一味平等,即心性本質清淨,此乃華嚴與禪教融會之關鍵。”
圭峰寺僧眾依此修學,將華嚴真應觀與禪觀結合,在參禪時觀照自心的體用關係,體悟“自心之體即法身,自心之用即應身”,在弘法時教導信眾“見自心清淨即見法身,行自心利他即顯應身”,讓真應無礙的義理落實到心性修持中。
注:
1.部分段落分號改句號。
2.偈頌、咒語單獨成段空行加粗。
3.孤行寡字調整行間距、字間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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