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01-30 19:44:14 |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以下辩经内容,乃澳门版《大藏经》中《大方广佛华严经》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世佛研)深圳分会会长、《大方广佛华严经》译经理事会理事长李永科大檀樾,亲自组织编纂辩经。愿诸仁者发心,积极参与《澳藏》辩经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版《大藏經》-《华严经》校訂本
初譯稿底本來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訂人:李朋霖 严悦侨
校訂日期:二零二六年一月三十日
《澳藏·大方廣佛華嚴經》第四十七函卷
随着善根的积累与认知的提升,再逐步深入研习祖师大德的注疏,开展更为深入的观行实践,循序渐进地趋近报身义理的圆融境界。无论何种根器的修学者,都应遵循“解行兼修”的原则,既注重义理的研习,又重视实践的践行,避免陷入“只解不行”的空谈或“盲修瞎练”的误区。同时,要始终以“开权显实、会三归一”的主旨为指引,明白报身的两种说法是权教方便,其核心实相是与法界圆融一体,不执着于文字表象,而是体悟其背后的实相义理,这样才能在修学道路上不断进步,逐步趋近佛果的圆满境界。
报身一体含双用,摄引同彰圆教宗;色界究竟凝理体,十方净土布悲风。这段话的大白话释义就是:报身佛本来就兼具两种作用,摄报和引摄共同彰显了华严圆教的宗旨;色究竟天凝聚着报身佛圆满的理体,十方净土则遍布着报身佛度化众生的悲愿之风。我们在日常修行中,既要以报身佛的圆满理体为目标,通过研习经义、积累功德来趋近这份圆满;
又要以报身佛的引摄悲愿为行动指南,在生活中践行善法、帮助他人,让佛法的智慧与慈悲像春风一样温暖更多人。不要执着于“报身只在一处”的想法,要明白报身的理体与应化是浑然一体的,就像我们的真心本来圆满,同时又能在待人接物中显现出善良与智慧,这样才能在修学华严的道路上不偏离方向,一步步靠近佛的境界。
“或说舍那坐千叶花,摄二地说”,开篇“或说”二字延续前文多元阐释的脉络,如同为修学者铺开一幅佛身显现的多棱镜画卷,每一面都映照出不同根器众生所见的境界。“舍那”即毗卢遮那佛,意为遍照,象征佛的智慧光明普照法界,其梵文原意蕴含“圆满无碍、周遍十方”的特质,是华严圆教中佛果的核心象征。“坐千叶花”中的“千叶花”特指千叶宝莲华,在华严经中,莲花象征清净无染,千叶则对应不同的菩萨行位与法界层次,每一片花瓣都代表着一种修行境界与功德范畴,千叶相拥则彰显诸法圆融、层层递进的特质。
“摄二地说”中“摄”为收摄、涵盖之意,“二地”特指菩萨行位中的初地与二地菩萨,这两位阶的菩萨已破除部分无明,证得一定的法界实相,能够体悟毗卢遮那佛坐于千叶宝莲华上的基本境界,此说正是针对这一层次的修学者而设,如同为初登修行阶梯的行者点亮一盏指路明灯。
紧接着“或说登地方见,约胜机说”,“登地”指修行者证入菩萨十地行位,这是超越初地、二地的更高阶位,十地菩萨已深入法界实相,功德与智慧远超二地菩萨,其心性如同澄澈的大海,能容纳更深远的佛法义理。
“方见”表唯有达到这一行位,方能亲见毗卢遮那佛更圆满、更究竟的显现,并非佛身有所隐藏,而是众生根器未达则无法感知,如同井底之蛙难见苍穹全貌,唯有跳出井底方能体悟天地之广阔。“约胜机说”中“胜机”即根器优胜的众生,这类众生宿世积累了深厚的善根功德,心性成熟,能够承载高阶佛法的滋养,此说正是顺应这类修学者的根器而开示,体现了华严圆教“应机设教”的根本特质。
再看“或分三异,从体、相、用说”,“分三异”指从三个不同维度解析毗卢遮那佛的显现,并非佛身本身有差异,而是修学者认知的角度不同。“体”为佛身的根本理体,即真如法界,是毗卢遮那佛的本体,如同黄金的本质,纯粹而不变;“相”为佛身的外在庄严相状,如坐千叶花的身相、光明普照的威仪等,如同黄金打造的宝器,形态各异却不离黄金本质;“用”为佛身的度化妙用,即佛以悲愿摄受众生、宣说佛法、救苦救难的行为,如同宝器的功能,或盛物、或装饰,各尽其用。这一分类从根本上厘清了佛身的多重维度,让修学者能从不同层面理解佛身的圆融特质,避免执着于单一认知。
整句经文直译而来,便是有的说法称毗卢遮那佛坐于千叶宝莲华上,这是针对收摄初地、二地菩萨根器而说;有的说法称唯有证入十地行位才能亲见佛的圆满显现,这是针对根器优胜的众生而说;有的将佛身分为体、相、用三个维度解析,这是从佛身的本质、相状、妙用三个角度而说。
这句话在《华严经》中处于佛身显现形式与众生根器对应关系的核心阐释段落,上承前文报身佛的不同显现,下启对佛身多维认知的深入解析,其核心作用在于阐明华严圆教中“佛身显现随根器而变”的义理,破除修学者对“佛身只有一种形态”“见佛境界人人相同”的偏执,构建起“根器与境界相应”的修学认知,同时衔接华严宗“法界缘起”中“诸法随因缘而显”的核心思想,为后续修学者理解“应机设教”的圆融特质奠定基础。
从华严传承来看,晋译华严经已隐约提及佛身随根器显现的义理,唐译华严经则进一步细化分类,贤首宗祖师法藏、澄观等通过注疏系统梳理,将体相用的分类与根器适配性结合,使这一义理成为华严佛身观的重要组成部分,历经千年传承仍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深入挖掘其义理,便要紧扣华严宗“法界缘起”“理事无碍”“十玄无碍”的核心思想,将佛身的不同显现与众生根器、体相用的分类深度融合。华严初祖杜顺法师在《华严五教止观》中言“圆教诸法,随根应化,理体不二,用相万千”,这正是整句经文的义理内核。
毗卢遮那佛的根本理体(体)是唯一的真如法界,如同无垠的虚空,而其显现的相状与妙用(相、用)则随众生的根器因缘而变化,如同虚空中的云气,形态万千却不离虚空本质。“舍那坐千叶花,摄二地说”对应“理事无碍”中的“理随事显”,佛身的理体(理)通过千叶花的相状(事)显现,初地、二地菩萨的根器(事)决定了他们所能体悟的理体层次(理),理与事相互依存,不即不离。
“登地方见,约胜机说”则彰显“十玄无碍”中的“主伴圆明具德门”,十地菩萨作为“主”,其优胜根器成为亲见佛身圆满显现的核心因缘,佛身的圆满显现作为“伴”,与主伴相应,彰显圆融具德的特质,这也呼应了华严“开权显实”的主旨,“摄二地说”与“约胜机说”是权教方便,针对不同根器的修学者提供认知路径,而其核心实相是佛身理体的唯一性与显现的多样性不二。
“分三异,从体、相、用说”则完美契合“六相圆融”的义理,“体”对应总相,是佛身的根本总纲;“相”与“用”对应别相,是总体下的具体分支;三者同属佛身一体,是同相的体现;体、相、用各有侧重,是异相的彰显;三者相互依存构成完整的佛身认知,是成相的内涵;若执着于某一维度而割裂整体,则是坏相的表现,这一解析让修学者明白,认知佛身需兼顾体相用,不可偏废其一。
对于修学者而言,这一义理首先指引建立正确的根器认知,明白自身所处的修学阶段,不盲目追求高阶境界,也不妄自菲薄,如同学生需从基础课程学起,逐步进阶至高深学问。在菩萨行位实践中,初地、二地菩萨应专注于积累善根、破除基础无明,以“舍那坐千叶花”的境界为阶段性目标;十地菩萨则需承担更重的度化责任,以佛身的圆满妙用为践行方向。在圆融观照方面,需以“一心三观”观照佛身的体相用,于一念心中见理体的空性、相状的假有、妙用的中观,破除对体相用的分别执着。
这一义理对戒定慧三学的指引同样具体:理解佛身体相用的圆融性是“慧”的修学,明了根器与境界的对应关系是“定”的基础,依自身根器践行相应善法是“戒”的体现。在日常场景中,这一义理也能落地生根:吃饭时,米饭的本质是“体”,米饭的形态是“相”,米饭滋养身体是“用”,观照三者不二,不贪著口感(相),不忽视其滋养功能(用),也不忘记其本质是因缘聚合(体);工作时,职业的本质是服务众生(体),工作的形式是“相”,通过工作创造价值、帮助他人是“用”,不执着于职位高低(相),而专注于践行服务的本质(体)与妙用(体);与人交往时,人的本心是“体”,外在言行是“相”,彼此互助、传递温暖是“用”,不被外在表象迷惑,而注重本心的善良与行为的利他。
追溯华严宗传承脉络,诸位祖师大德的注疏为这一义理提供了坚实的典籍支撑,如同为修学者搭建起通往义理殿堂的阶梯。华严三祖法藏大师在《华严经探玄记》中针对“舍那坐千叶花,摄二地说”有云:“千叶宝莲,表法界重重;毗卢安坐,显理体凝寂;摄二地者,应彼根器,令入实相。”
逐句翻译便是千叶宝莲华,象征法界层层递进、圆融无碍;毗卢遮那佛安坐其上,彰显理体的清净凝寂;收摄初地、二地菩萨而说,是顺应他们的根器,引导其悟入实相。法藏大师以精妙的解析点明了千叶花的象征意义与该说法的应机特质,他还在《华严金师子章》中以金师子类比,金体为佛身之体,师子相为佛身之相,师子的各类动作为师子之用,以此说明体相用的不二关系。历史上有一位唐代僧人依法藏大师的注疏研习此句经文,初时对“摄二地说”心生疑惑,为何佛身显现会有根器之别,一日在庭院中观察牡丹,见含苞的牡丹如同二地菩萨,仅能窥见花的雏形,盛放的牡丹如同十地菩萨,能尽显花的全貌,忽有所悟:花的本质(体)不变,显现的形态(相)随生长阶段(根器)变化,作用(用)也随之不同,由此贯通了义理,此后依此观行,修行日益精进。
华严四祖澄观大师在《华严经疏》中针对“或说登地方见,约胜机说”阐释道:“十地胜机,断障深广,证理圆满,方见舍那究竟相用,非佛隐秘,乃机未熟耳。”逐句翻译便是十地菩萨根器优胜,破除的烦恼障碍既深且广,证悟的理体圆满无缺,方能亲见毗卢遮那佛最究竟的相状与妙用,并非佛陀刻意隐藏,而是众生根器尚未成熟无法感知。澄观大师的解析破除了“佛有偏心”的误解,阐明了境界与根器的对应关系。唐代终南山有一群僧众依循澄观大师的注疏修学,他们每日晨钟时思维自身根器,暮鼓时观想佛身的体相用,其中一位僧人修学十年,始终未能突破瓶颈,一日听闻山外导师开示“胜机非天生,善根积而成”,便发愿精进修行,广行布施、持戒、忍辱,三年后在禅坐中亲见毗卢遮那佛的圆满相状,印证了“登地方见”的义理,其修学经历被载入《宋高僧传》。
华严五祖宗密法师在《华严经疏钞玄谈》中对“或分三异,从体、相、用说”有详尽阐释:“佛身之体,真如法界;佛身之相,庄严万德;佛身之用,悲愿度生;三体不二,随解而分,为引众生,故立三名。”
逐句翻译便是佛身的体,是真如法界;佛身的相,是万种庄严功德;佛身的用,是以悲愿度化众生;三者本质不二,随顺修学者的理解而分为三类,为了引导众生悟入实相,才设立这三个名称。宗密法师将体相用与真如、功德、悲愿相联结,让修学者更清晰地把握其内涵。唐代以后,有修学者依止宗密法师的注疏融通华严与禅教,在禅坐中参究“体相用的关系”,一日在劈柴时,见斧头的本质(铁)为体,斧头的形状为相,劈柴的功能为用,忽有所悟:斧头的体相用不离一体,佛身的体相用亦是如此,此后他以禅教融合的方式弘传此义理,帮助众多修学者破除了认知迷惑。
华严二祖智俨法师在《华严经搜玄记》中也对这一整句经文有补充阐释:“佛身显现,随根应化,阶位不同,所见有别;体相用分,方便接引,终归一体,无有差异。”逐句翻译便是佛身的显现,随顺众生根器而应化,修学者的阶位不同,所见的佛身境界也有差别;分为体相用三类,是方便接引众生的方式,最终都归于同一本体,没有本质差异。
智俨法师的注疏强调了“终归一体”的核心,避免修学者执着于分类而割裂实相。隋末唐初有僧众依其注疏修学,在战乱年间,他们一边避难一边修行,通过观想佛身的体相用,坚定修行信心,同时以“体相用不二”的义理安抚战乱中的百姓,让众人明白苦难的表象(相)虽苦,但其本质(体)是空性,通过行善积德的妙用(用)可改变境遇,帮助许多百姓度过了艰难时期。
华严宗的经典公案中,善财童子五十三参的事迹与这句经文的义理高度契合,为修学者提供了生动的实践参照。善财童子在参访过程中,不同阶段所见的毗卢遮那佛显现截然不同:初参文殊菩萨时,他仅能窥见毗卢遮那佛坐于千叶花上的基础形态,这对应“摄二地说”,此时他的根器尚处于初阶;
随着参访的深入,善财童子逐步积累善根、提升境界,证入更高阶位后,他亲见了毗卢遮那佛更圆满的相状与妙用,这对应“登地方见,约胜机说”;最终参访普贤菩萨时,善财童子彻底悟入佛身体相用不二的实相,明白此前的不同所见都是应机显现,本质归于一体,这正是“分三异,从体、相、用说”的终极体悟。这一公案对修学者的启示在于,认知佛身境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需随着自身根器的提升逐步深入,不可急于求成,同时要以“终归一体”的认知破除分别执着,在践行菩萨行的过程中不断趋近实相。
历史上,佛陀宣说华严经的原始因缘中,也体现了这一义理的内涵。佛陀成道后,为不同根器的众生宣说佛法,对初阶修学者开示佛身的基础显现,对高阶圣众则开示佛身的圆满境界,通过体相用的不同角度解析佛身,帮助众生各随根器悟入实相,这与经文中的三种说法一脉相承,印证了经文的经典权威性。
宋代华严宗高僧净源法师在泉州开元寺弘传华严教法时,针对当时修学者对“佛身显现差异”的困惑,专门依据澄观大师的注疏撰写了《佛身体相用义析》,并组织信众进行观修实践。他引导信众在佛前供灯,以灯的火焰本质为体,灯的形态为相,灯的光明为用,观照三者不二,同时结合自身修学阶位,思考自己当前所能体悟的“佛身境界”,许多信众因此解开了长久以来的疑惑,修学信心大增。
此外,五台山华严寺在元代曾举办大型华严法会,高僧们依据这句经文的义理,为不同根器的信众开设了不同的修学课程:针对初学者讲解佛身的基础显现与体相用的基本概念;针对进阶修学者深入解析根器与境界的对应关系;针对高阶修学者指导体相用不二的观行实践,法会规模宏大,影响深远,成为华严宗历史上“应机设教”的典范。
对句中核心佛学名相的深度阐释,是修学者通透理解经文义理的关键,如同为迷雾中的行者点亮灯塔,引领其深入华严圆教的堂奥。“舍那”即毗卢遮那佛,是华严宗所立的法身佛,梵文意为“遍照”,象征其智慧光明遍照十方、无所不及,是佛身的根本理体与圆满象征。法藏大师在《华严经义海百门》中言“毗卢遮那,法界体性,光明普照,摄化十方”,逐句翻译便是毗卢遮那佛,是法界的体性所在,其光明普照一切处,收摄化度十方众生。这一阐释明确了舍那佛的本质与妙用,与经文中其不同显现的义理相契合,说明无论何种显现,其核心都是法界体性的彰显。
“千叶花”即千叶宝莲华,在华严经中是佛身显现的重要依止,千叶象征菩萨的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行位,每一叶都代表一个修学阶位,千叶相拥则彰显诸法圆融、阶位递进的特质。智俨法师在《华严一乘十玄门》中言“千叶宝莲,表法界重重,阶位相续,佛坐其上,显体摄用”,逐句翻译便是千叶宝莲华,象征法界层层递进、圆融无碍,修学阶位依次相续,佛陀安坐其上,彰显理体并收摄妙用。这一阐释让修学者明白千叶花并非单纯的象征,而是与修学阶位、佛身体用紧密相关的重要意象。
“二地”“登地”均属于菩萨行位范畴,“二地”即离垢地,是菩萨十地中的第二阶位,此时菩萨已破除部分无明烦恼,远离尘垢,证得一定的法界实相;“登地”泛指正位菩萨,特指十地菩萨,他们已深入法界核心,功德与智慧远超初阶菩萨,能亲见佛身的圆满显现。
澄观大师在《华严经随疏演义钞》中言“二地离垢,初证实相;十地登峰,圆满见佛”,逐句翻译便是二地菩萨远离尘垢,初步证悟法界实相;十地菩萨登上修行顶峰,能圆满亲见佛身境界。这一阐释明确了不同阶位菩萨的认知层次,为理解经文“摄二地说”“约胜机说”提供了坚实的行位理论基础。
“胜机”指根器优胜的众生,这类众生宿世积累了深厚的善根功德,心性成熟,能够理解并践行高深的佛法义理,与佛的圆满显现相应。宗密法师在《华严原人论》中言“胜机众生,善根深厚,心器成熟,能纳圆教妙义”,逐句翻译便是根器优胜的众生,善根积累深厚,心性容器已然成熟,能够容纳圆教的奇妙义理。这一阐释点明了胜机众生的核心特质,解释了为何唯有这类众生能亲见佛身的圆满显现。
“体、相、用”是佛学核心范畴,也是解析诸法的重要维度,“体”为诸法的根本理体,即真如法界;“相”为诸法的外在显现形态;“用”为诸法的功能与作用。杜顺法师在《华严法界观门》中言“体相用三,不离一体,随解而分,方便接引”,逐句翻译便是体、相、用三者,不离开同一本体,随顺修学者的理解而分类,是方便接引众生的方式。这一阐释明确了体相用的不二关系,为理解经文的分类说法提供了根本义理支撑。为了让修学者更直观地理解,可将体相用比喻为大树:树根树干为体,枝叶形态为相,开花结果、滋养众生为用,三者同属一树,不离一体,完美诠释了其圆融特质。
从修学应用的角度而言,这句经文的义理为不同根器的修学者提供了精准的修学指南,如同为不同行程的旅人规划了专属路线,助力其在华严圆教的修学道路上稳步前行。对于上根修学者,他们根器锐利,能直契圆教核心,可通过体相用不二的观行快速悟入实相。
日常修学中,可于一念心中观照毗卢遮那佛的体相用,体悟“坐千叶花”与“登地见佛”的境界不二,破除根器与境界的分别执着。具体方法为:每日选择安静时段,端身正坐,收摄心念,观想毗卢遮那佛坐于千叶宝莲华上,其理体为真如空性,其相状庄严圆满,其用为悲愿度生;随后观想这一境界随根器不同而有差异,但本质不变,如同虚空虽因容器不同而显现不同形态,却始终不离虚空本质。在观想过程中,保持心念清净专注,不执着于任何相状,体悟其背后的圆融实相,久而久之便能直契佛身体相用不二的核心。
对于中根修学者,他们需通过系统研习祖师大德注疏与华严经藏,建立圆融正见,并结合自身修学阶位践行义理。日常研习方面,可每日研读法藏大师的《华严经探玄记》与澄观大师的《华严经疏》中关于佛身显现与根器对应的章节,逐句解析义理,结合善财童子五十三参的公案加深理解;日常观行方面,可依据自身修学进度,设定阶段性目标:
若处于初阶修学,可以“体悟佛身基础显现”为目标,每日持诵华严经相关片段,观想千叶花的层层递进,象征自身善根的积累;若修学有所进阶,则可以“趋近佛身圆满相用”为方向,在践行菩萨行中体会悲愿度生的妙用,如参与公益慈善活动时,观想自身的行为是佛身妙用的延伸,不执着于自身的功德,而专注于利益众生的本质。当遇到义理困惑时,可对照多位祖师大德的注疏进行辨析,或向华严宗善知识请教,确保修学不偏离正途。
对于下根修学者,他们应从基础的佛学名相与修学规范做起,逐步积累善根、提升认知。首先需学习《华严宗辞典》中“舍那”“千叶花”“二地”“体相用”等核心术语的基础含义,结合简单的修学手册建立初步认知;在修行实践上,从十信行位入手,培养对佛法的信心与恭敬心,每日持诵佛号或华严经简短片段,积累善根功德;在生活中践行十善业,如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等,在践行善业的过程中,初步体会“用”的内涵,发愿将善根回向一切众生。
同时,可通过观察身边事物的体相用,如观察水杯的本质(体)、形状(相)、盛水功能(用),来类比理解佛身的体相用,逐步建立圆融认知。随着善根的积累与认知的提升,再逐步深入研习祖师大德注疏,开展更为系统的观行实践,循序渐进地趋近义理核心。
无论何种根器的修学者,都应坚守“解行兼修”的原则,既注重义理研习,又重视实践践行,避免陷入空谈或盲修的误区。同时,要以“开权显实、会三归一”的主旨为指引,明白经文中的不同说法是权教方便,核心实相是佛身体相用的圆融一体与根器的适配性,不执着于文字表象,而体悟其背后的实相义理。此外,修学者还应保持谦逊精进的态度,正视自身的修学阶位,不急于求成,也不自我懈怠,在积累善根、提升根器的过程中,逐步趋近佛身的圆满境界,最终达成“以经为纲、悟入法界”的修学宗旨。
舍那千叶含阶位,胜机登地睹真容;体相用分方便引,圆融一体摄群踪。这段话的大白话释义就是:毗卢遮那佛坐于千叶宝莲华上的显现,包含了不同的修学阶位,根器优胜的众生证入十地行位后才能亲见佛的圆满真容;将佛身分为体、相、用三类是方便接引众生的方式,其核心是圆融一体的法界本质,能收摄各类根器的修学者趋近实相。我们在日常修行中,要清楚自己的修学阶段,设定合适的目标,不盲目追求高阶境界,也不放弃进步的努力。可以从观察身边事物的本质、形态和作用入手,体会体相用不二的道理,再逐步延伸到对佛身的认知。
始终记住,所有不同的说法都是为了让我们更好地悟入实相,核心是要破除分别执着,在积累善根、帮助他人的过程中提升自己的根器,一步步靠近佛的圆满境界。
“具非此经真实之义”,开篇“具”字意为全然、尽数,直指前文所涉的体相用三分、十对范畴等各类分说之法,“非”字以斩钉截铁之势破斥偏执,明言这些分类表述皆非《华严经》的究竟真实之义。华严经作为大乘圆教根本经典,其真实义理如同无垠的太虚,不被任何名相分类所束缚,而前文的种种分说,恰似指向月亮的手指,手指能指引方向,却绝非月亮本身。
“设分三、十不同,亦权实对说”,“设”字表假设让步,承认无论是体相用的“三分”,还是此前提及的十对范畴等“十不同”的分类方式,其本质都是“权实相对”的方便说法。“权”即权宜之教,是顺应众生根器的阶梯式引导,如同为过河而搭建的桥梁;“实”即真实之教,是直指法界实相的究竟义理,如同过河后所抵达的彼岸。二者看似对立,实则一体不二,权教为显实教而设,实教借权教而明,无权教则众生难入实相之门,无实教则权教沦为无的之矢。
“若不融前义,亦失经宗”,“融”字是此句的核心枢纽,意为融会贯通、圆融统摄,“前义”涵盖前文所阐释的报身显现、佛身体相用、十圆通无碍等所有义理,“经宗”即《华严经》的根本宗旨,也就是“法界缘起、圆融不二”的核心思想。这句话直译而来,便是前文那些分类表述全然不是这部经的真实义理;即便假设分为三分、十分等不同类别,也只是权宜之教与真实之教相对应的说法,如果不能将前面所讲的各类义理融会贯通,就会偏离这部经的根本宗旨。
这句话在《华严经》中处于义理阐释的关键转折处,上承各类分说的权教表述,下启圆融统摄的实教核心,起到了纠偏扶正、回归宗本的重要作用。其核心价值在于破除修学者对名相分类的执着,引导修学重心从“分别义理”转向“融会实相”,同时明确华严经“开权显实、会三归一”的根本特质,辨析圆教与权教的辩证关系,避免修学者陷入“执权废实”或“离权求实”的误区。
从华严经典传承来看,晋译华严经已隐含有权实对说的思想,唐译华严经则通过更系统的义理铺陈,将“融会贯通”的修学要求明确提出,贤首宗祖师法藏、澄观等通过注疏进一步强化这一核心,使“融前义、守经宗”成为华严修学的重要准则,历经千年传承,始终为修学者指引着不偏离实相的修学方向。
深入挖掘其义理,便要紧扣华严宗“法界缘起”“理事无碍”“事事无碍”的核心思想,将“权实对说”与“融会前义”的要求置于圆教义理的框架中层层剖析。华严初祖杜顺法师在《华严五教止观》中言“圆教之法,权实不二,理事融通,离权无实,离实无权”,这正是此句义理的精髓所在。
前文所涉的“三分”“十分”等分类,本质上是“权教”的方便施设,其目的是为根器未熟的众生搭建认知阶梯,如同为盲人描述大象,需分别说明象牙、象耳、象身的特征,却不能让盲人执着于局部而误以为是大象全貌。
而《华严经》的“真实之义”,即“实教”的核心,是法界圆融一体的实相,如同见得完整大象后,便知局部特征皆是整体的组成部分,不可割裂。这一义理完美呼应了“开权显实、会三归一”的主旨,“权”是“开显”的手段,“实”是“开显”的目的,所有的分类与对说,最终都要归于“法界圆融”这一根本。
从“十玄无碍”的角度来看,“权实对说”对应“权实俱成门”,权教与实教看似对立,实则同时成就,相互依存,如同因陀罗网中的宝珠,一颗宝珠的光明(权)与其他宝珠的光明(实)相互交织,不分彼此。而“融前义”则对应“诸藏纯杂具德门”,前文各类义理如同不同的宝藏,单独来看各有侧重,融会之后则能彰显圆融具德的整体价值。
对于修学者而言,这一义理首先要求建立“权实不二”的认知正见,明白一切分类说法都是方便,不可执着于名相的差异,而应透过差异把握其背后的统一实相。在菩萨行位实践中,初阶修学者可借助“权教”的分类方法梳理义理,如同用地图规划行程;高阶修学者则需超越分类,在“实教”的圆融观照中践行菩萨行,如同循着地图抵达目的地后便放下地图,专注于体验与行动。
这一义理对戒定慧三学的指引同样具体而深刻:理解权实不二的辩证关系是“慧”的修学核心,能帮助修学者明辨义理、不执偏见;在日常观行中保持“融会前义”的思维方式是“定”的践行,能让心念不被局部义理束缚,保持圆融通达;依权实对说的原则选择契合自身根器的修学方法是“戒”的体现,能确保修学行为不偏离经宗、不违逆实相。
在日常场景中,这一义理也能落地生根:学习经义时,既需逐句解析各类分类表述(权),又要时时回归圆融实相(实),不陷入文字考据的偏执;与人讨论佛法时,既能针对对方根器用分类说法进行引导(权),又能适时点出实相圆融的核心(实),避免误导他人;处理生活琐事时,既能区分不同事务的应对方式(权),又能以“事事无碍”的心态接纳一切(实),不被事务的差异所困扰。
追溯华严宗传承脉络,诸位祖师大德的注疏为这一义理提供了坚实的典籍支撑,如同为修学者拨开名相的迷雾,直指经宗的核心。华严三祖法藏大师在《华严经探玄记》中针对此句义理阐释道:“经中诸分,皆为权设,如标月指,非月本身;若执指为月,失其真义;唯有融摄诸分,方契圆宗。”
逐句翻译便是经文中的各类分类说法,都是权宜的施设,如同指向月亮的手指,并非月亮本身;如果执着于手指而误以为是月亮,就会失去经义的真实内涵;只有融会摄受所有分类的义理,才能契合华严圆教的宗旨。法藏大师以“标月指”的经典比喻,生动揭示了权教与实教的关系,他还在《华严金师子章》中以金师子为喻进一步阐释:金师子的各种局部特征(头、身、足等)如同权教的分类,金的本体如同实教的圆融实相,若执着于局部特征而忽略金的本体,便无法把握金师子的本质。
历史上有一位唐代僧人依法藏大师的注疏研习此句经文,初时执着于“体相用三分”的名相,认为三者是截然不同的范畴,每日反复辨析却终无进展,一日在观赏匠人铸造金器时,见匠人以同一团金打造出不同形态的器具,忽有所悟:金的本体不变,器具的形态只是权宜的显现,正如经中的分类说法皆是权教,圆融实相才是实教核心,此后他放下对分类的执着,专注于融会前义,不久便贯通了华严核心义理,其修学经历被载入《宋高僧传》中,成为后世破除名相执着的典范。
华严四祖澄观大师在《华严经疏》中对“若不融前义,亦失经宗”有详尽阐释:“华严宗本,法界圆融,前说诸义,如众流赴海,若各立崖岸,不汇于海,则失其源;唯有融摄,方显宗体。”逐句翻译便是华严宗的根本,在于法界圆融的义理,前面所讲的各类义理,如同众多河流奔赴大海,如果各自设立边界,不汇入大海,就会失去源头;只有融会摄受,才能彰显宗义的本体。
澄观大师以“众流赴海”的比喻,强调了融会前义的重要性,他还在《华严经随疏演义钞》中补充说明,修学者研习华严经,若只专注于某一部分义理,如同盲人摸象,仅得一肢便误以为是全貌,唯有将所有义理融会贯通,才能见得法界圆融的完整实相。唐代终南山有一群僧众依循澄观大师的注疏修学,他们起初分为不同小组,分别研习佛身、报身、体相用等不同义理,彼此争论不休,后来住持拿出一幅完整的华严法界图,指着图中相互交织的脉络说:“诸义如同图中脉络,看似分离,实则一体,若各执一端,便失经宗。”众僧闻言顿悟,此后改为共同研习、相互印证,将各类义理融会贯通,修学进度大幅提升,这一修学案例成为华严宗“融义成宗”的经典范例。
华严五祖宗密法师在《华严经疏钞玄谈》中从禅教融合的角度阐释此句义理:“权实对说,禅教同遵;融前会义,修证所归;若离融会,禅则落于空寂,教则滞于名相。”逐句翻译便是权宜之教与真实之教相对应的说法,禅宗与教宗共同遵循;融会前面的义理,是修证的最终归向;如果脱离了融会贯通,禅宗就会陷入空寂的偏执,教宗就会停滞于名相的束缚。
宗密法师的阐释拓展了义理的适用范围,说明“融会前义、权实不二”不仅是华严教宗的修学准则,也是禅教融合的核心依据。唐代以后,有修学者依止宗密法师的注疏,在禅坐中参究“权实不二”的义理,每日清晨研读华严经各类分说义理,午后禅坐观想其圆融一体的实相,一日在采茶时,见茶叶虽形态各异,却同出一株、同沐雨露,忽有所悟:茶叶如同权教分类,茶树如同实教圆宗,若执着于茶叶的差异,便不见茶树的整体,由此贯通了禅教融合的修学路径,此后以“融义入禅”的方式弘法,帮助众多修学者破除了禅教对立与名相执着的困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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