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01-18 14:18:46 |
《澳藏·四分律藏》(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以下辩经内容,乃澳门版《大藏经》中《四分律藏》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世佛研)石家庄分会会长、《四分律藏》译经理事会理事长孙丽英大檀樾,亲自组织编纂辩经。愿诸仁者发心,积极参与《澳藏》辩经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大藏经》《四分律藏·孙丽英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四分律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左美珍 杨 静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一月十五日
《澳藏·四分律藏》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函卷
义理教体中,深义是修学者能领悟正法堂、七觉意、禁戒、贤圣之所行的不二实相,明白正法堂与自心不二,正法堂不是自心之外的正法境界,而是自心觉悟性的外在显现,自心是体,正法堂是用,体用不二,如同太阳与光明,太阳是体,光明是用,无太阳则无光明,无光明则不见太阳;七觉意与觉性不二,七觉意所喻的觉支不是觉性之外的修持内容,而是佛性本具觉能的自然流露,佛性是体,觉支是用,体用不二,如同宝藏与珍宝,宝藏是体,珍宝是用,无宝藏则无珍宝,无珍宝则不见宝藏;
禁戒与佛性不二,禁戒不是佛性之外的约束,而是佛性本具清净的自然体现,佛性是体,禁戒是用,体用不二,如同净水与无染,净水是体,无染是用,无净水则无无染,无无染则不见净水;贤圣之所行与觉悟不二,贤圣行不是觉悟之外的特殊行为,而是觉悟状态的自然呈现,觉悟是体,贤圣行是用,体用不二,如同大地与承载,大地是体,承载是用,无大地则无承载,无承载则不见大地;
最终领悟“一切皆佛性,佛性即一切”,修持觉支不是在佛性之外培养觉能,而是在觉支中显发佛性;持守禁戒不是在佛性之外约束行为,而是在禁戒中显发清净;践行贤圣行不是在佛性之外模仿圣贤,而是在行为中显发觉悟;整个修行过程,本质是“觉悟佛性、显现佛性”的过程,非“获得佛性、到达境界”的过程,如同磨镜,不是在镜子之外添加光明,而是去除灰尘显发本有的光明。
唐代怀素法师在《四分律开宗记》卷十六中对此深义解读:“义理深义者,知心觉境三者不二,正法堂者,心之觉境也,心外无境,境外无心;七觉意者,佛性之觉能也,佛性外无觉,觉外无佛性;禁戒为阶陛者,觉悟之基也,觉悟外无基,基外无觉悟;贤圣行者,心觉之相也,心觉外无相,相外无心觉。显与不显,在悟与迷,不在有与无。悟则正法堂显、七觉意显、禁戒显、贤圣显,迷则正法堂隐、七觉意隐、禁戒隐、贤圣隐。非悟时新增境界、觉支、戒条、行为,非迷时失去境界、觉支、戒条、行为,乃一体之两面,隐显之不同。故修觉者,非修他物,乃修自心佛性之显;持戒者,非持他法,乃持自心清净之显;行圣者,非行他相,乃行自心觉悟之显。三者一体,皆归悟显佛性,无有分别。”
逐句解析此疏,“知心觉境三者不二”是深义的核心依据,自心、觉性、境界三者本质无差别,相互依存、不可分割;“正法堂者,心之觉境也,心外无境,境外无心”明确正法堂与自心的不二关系,没有离开自心的境界,也没有离开境界的自心;“七觉意者,佛性之觉能也,佛性外无觉,觉外无佛性”明确七觉意与佛性的不二关系,没有离开佛性的觉能,也没有离开觉能的佛性;“禁戒为阶陛者,觉悟之基也,觉悟外无基,基外无觉悟”明确禁戒与觉悟的不二关系,没有离开觉悟的根基,也没有离开根基的觉悟;“贤圣行者,心觉之相也,心觉外无相,相外无心觉”明确贤圣行与心觉的不二关系,没有离开心觉的行为,也没有离开行为的心觉;
“显与不显,在悟与迷,不在有与无”指出一切相状隐显的关键在觉悟与否,而非实际存在或不存在,如同白天太阳显现、黑夜太阳隐藏,太阳本身从未增减;“悟则正法堂显、七觉意显、禁戒显、贤圣显,迷则正法堂隐、七觉意隐、禁戒隐、贤圣隐”描述觉悟与迷惑时的不同显现,让修学者直观看到悟迷对境界的影响;“非悟时新增境界、觉支、戒条、行为,非迷时失去境界、觉支、戒条、行为,乃一体之两面,隐显之不同”破除“增减见”,强调一切本具,只是因悟迷而有隐显差异,避免修学者产生“修行是获得新东西”的误解;
“故修觉者,非修他物,乃修自心佛性之显;持戒者,非持他法,乃持自心清净之显;行圣者,非行他相,乃行自心觉悟之显”总结修行的本质,所有修行行为都回归到显发佛性、显发清净、显发觉悟,这一解读让义理教体的深义契入“不二实相”,帮助修学者超越二元对立,领悟修行的根本在“悟显自心佛性”,而非向外寻求。
义理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指引导修学者以不二义理调整修行心态,不将正法堂所喻的境界视为需要“到达”的外在目标,而视为需要“显发”的自心觉境,在修持中不生“求境”的执着,而生“显心”的欢喜,如同农夫耕耘自家田地,不是为了夺取他人土地,而是为了收获自家庄稼;不将七觉意所喻的觉支视为需要“积累”的外在工具,而视为需要“流露”的自心觉能,在修觉时不生“积觉”的功利心,而生“显能”的初心,如同花儿绽放,不是为了获取赞美,而是为了展现自身的芬芳;
不将禁戒视为需要“遵守”的外在规定,而视为需要“显发”的自心清净,在持戒时不生“守戒”的束缚感,而生“显净”的自在感,如同泉水流淌,不是为了遵守河道,而是为了展现自身的清澈;不将贤圣之所行视为需要“模仿”的外在标准,而视为需要“呈现”的自心觉悟,在言行时不生“学圣”的刻意,而生“显悟”的自然,如同明月升空,不是为了模仿太阳,而是为了展现自身的清辉;
同时引导修学者在日常修行中“以义理观照行为”,每一次修觉都观想“这是佛性觉能的流露”,每一次持戒都观想“这是自心清净的显发”,每一次行圣都观想“这是自心觉悟的呈现”,让义理与实践融为一体,不脱节;还可通过与同修研讨义理、思维义理的方式,深化对不二实相的理解,避免落入“执境实有”“执觉可积”“执戒可守”“执行可学”的误区,让修行始终走在圆融觉悟的道路上。
宋代圆照法师在《四分律行事钞资持记》卷十六中对启示补充:“义理教体之启示,在破执、在显真、在合道。破执者,破‘境为外求’‘觉为外积’‘戒为外守’‘行为外学’之执,令心无挂碍;显真者,显‘境即心觉’‘觉即佛能’‘戒即心净’‘行即觉悟’之真,令心明真相;合道者,合‘修觉即显能’‘持戒即显净’‘行圣即显悟’之道,令行无偏差。修学者当以破执为要,以显真为的,以合道为归,方能在义理指引下,不偏不倚,直趋佛道。”
逐句解析此注,“破执者,破‘境为外求’‘觉为外积’‘戒为外守’‘行为外学’之执,令心无挂碍”明确义理启示的首要作用是破除四种执着,让内心摆脱牵挂,如同卸下重担轻装前行;“显真者,显‘境即心觉’‘觉即佛能’‘戒即心净’‘行即觉悟’之真,令心明真相”明确其次是显现四种真相,让内心明了事物的本质,如同拨开云雾见到太阳;“合道者,合‘修觉即显能’‘持戒即显净’‘行圣即显悟’之道,令行无偏差”明确最终是契合三种修行之道,让行为不偏离正确方向,如同沿着正道稳步前进;
“修学者当以破执为要,以显真为的,以合道为归”对修学者提出方向,以破除执着为关键,以显现真相为目标,以契合正道为归宿;“方能在义理指引下,不偏不倚,直趋佛道”则说明遵循这一方向的结果,能在义理的指引下,不偏离正道,直接走向成佛之路,这一补充让义理教体的启示更具层次感,将抽象的“启示”转化为具体的“破执、显真、合道”三个步骤,帮助修学者逐步深入,将义理真正融入修行实践。
自心本是正法堂,觉照不兴暗覆藏;七觉如宝妆堂体,一念觉起焕神光。禁戒为阶承觉力,步步登阶近贤良;贤圣之行心自显,无需向外觅堂皇。觉意如灯照迷径,戒基如盘镇心浪;不二实相明彻后,正法堂中万德彰。“如善学世间,一切众技艺,为王所爱念,以是得安乐”此四句出自《四分律藏》,乃佛陀借世间事相开显戒学深义之语,初观似说技艺与安乐的世间因果,细究则藏摄戒行证果的出世间妙理,需从浅深义理层层剖析,再以祖师大德疏钞印证,终凝为楹联金句,方得究竟解悟。
先明经文浅义,“善学世间一切众技艺”是指于世间种种技能工艺,能专心研习、精进不怠,达至娴熟精妙之境,如匠人治木、玉人琢玉,非勤非精不能成其巧;“为王所爱念”是因技艺精良可助君王治理家国、利益百姓,故得君王的喜爱与眷顾,如良工献艺、贤臣辅政,非能非用不能蒙其宠;“以是得安乐”则是借由君王的爱念获得地位、资财等现世安稳,远离匮乏困苦之扰,如禾苗得雨、舟船得风,非因非果不能享其益。
然《四分律》为戒律根本典籍,其言世间事必指向出世间戒行,故深义当从戒学解之,此处“世间众技艺”实喻出世间一切戒律学修,“善学”即指对戒律的闻、思、修三慧具足,持守不违、精进无厌,如学戒者研律藏、持戒者守威仪,非闻非思不能明其理,非修非持不能践其行;“王”非指世间帝王,乃喻佛、法、僧三宝,亦指自心本具的清净法王,三宝是众生解脱的依怙,自心是戒行成就的根源;“为王所爱念”便是持戒之人蒙三宝护念、与自心清净性相应,如孝子承亲意、良将合君心,非净非诚不能感其应;“得安乐”则非仅现世安稳,更是断烦恼、证涅盘的究竟安乐,是戒行所证的解脱之果,如寒者得衣、饥者得食,非断非证不能获其真。
戒律之学,如匠人之巧艺,非精研不能成其功;善持戒者,如良工之治器,非专志不能显其用。
先论文字教体,文字教体的特质是以世间浅白之语显修行深广之理,以“善学技艺”之文句为舟筏,渡众生脱离“不明戒学重要”之迷津,其字里行间虽涉尘事,却句句皆是入道阶梯。在文字教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经文文字虽陈世间事相,却本具开显戒学要义的功能,如镜照物,虽显物之形相,实则本具照了之能,众生可借由“学技艺”的文字相,悟入“修戒学”的真实义。
文字教体中的浅义是指文字表面所陈的“学技艺得王爱、获安乐”的世间因果,让众生先明“学则有得、精则有益”的基本道理,知晓无论何种学问技艺,皆以“善学”为基,不学者无成,不精者无用。文字教体中的深义是指借由这世间因果的文字相,指向“修戒学蒙三宝护、证安乐”的出世间因果,令众生悟知文字非仅为文字,乃是佛陀随顺众生认知的方便,其背后藏摄的戒学义理,才是修行的根本。
文字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当从经文文字入手,先明“学”之重要,无论是世间技艺还是出世间戒学,皆以“善学”为始,不循文字则无由得解,不依文字则无由得入,唯有先借文字知其义,方能进一步入其理、践其行。
开显“学修与安乐”的必然因果,世间与出世间的圆融之理,如灯照暗,不仅显物之所在,更破暗之本质,令众生超越文字相,直契法的真实。在义理教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其不滞于文字表层含义,而直指“善学”与“安乐”的内在关联,世间之学以“精”为要,出世间之戒以“持”为要,其“因勤得果”的理则无二,只是所修对象、所得果报有世间出世间之别。
义理教体中的浅义是指世间层面的“善学技艺→为王爱念→得现世安乐”,此乃佛陀随顺众生认知的方便说,让众生从自身可感的世间事中,体会“勤修善因、得善果报”的道理,如农夫勤耕得丰收、商人勤营得获利,令众生先信因果,再入深法。
义理教体中的深义是指出世间层面的“善修戒律→蒙三宝护念→得究竟安乐”,此乃佛陀说法的真实义,世间安乐是暂时的、有漏的,会随境界变迁而消失,会因生死流转而断绝,如露遇日则消、泡遇风则破;而戒行所证的安乐是究竟的、无漏的,戒律能防非止恶,能断烦恼根本,能趣向涅盘解脱,如大地载物恒常、虚空含容不变,是众生真正的归依处。
义理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当透过世间因果悟入出世间因果,不执着于现世的小安乐,而追求究竟的大安乐,明白“修戒”是“得乐”的根本,如树有根方能开花结果,戒有持方能断惑证真,若离戒学谈安乐,便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终不能长久。
唐・道宣法师在《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中言:“夫学如垦田,勤则获实;艺若治金,精则成器。世间尚以善艺蒙王爱,况出世间持戒之士,岂不得三宝护念哉?”这句疏文堪称解此经文的关键,首先“夫学如垦田,勤则获实”,是将“学”比作开垦田地,田地若不勤劳耕种,便会杂草丛生、荒芜无收,学问技艺若不勤勉研习,亦会浅薄无知、一无所成,这是从“学”的态度上作喻,点明“勤”是善学的首要条件,无勤则无学,无学则无得。其次“艺若治金,精则成器”,是将“艺”比作冶炼金属,金属若不经过精细的锻打、熔炼、塑形,便不能成为锋利的刀剑、精美的器皿,技艺若不经过专精的钻研、练习、实践,便不能达到娴熟精妙之境,这是从“学”的程度上作喻,点明“精”是善学的核心要求,无精则无艺,无艺则无用。最后“世间尚以善艺蒙王爱,况出世间持戒之士,岂不得三宝护念哉?”,是将世间与出世间作鲜明对比,世间人仅因善学技艺便能得到君王的爱念与眷顾,获得现世的荣誉与利益;
而出世间持戒之人,其所修的戒律是佛陀亲制、能断烦恼、能趣涅盘的殊胜妙法,远比世间技艺珍贵万倍,其所行的戒行是清净身心、利益众生、成就佛果的根本行门,远比世间善举殊胜万倍,如此之人,怎会不得到佛、法、僧三宝的慈悲护念与加持呢?道宣法师此语,不仅贯通了经文的浅深义理,更将戒学的殊胜性彰显无遗,令修学者明了戒学的价值远超世间一切技艺,其所得的护念与安乐亦更为究竟、更为殊胜。
唐・法砺法师在《四分律疏》中亦言:“经文举世间之艺,喻出世间之戒;王之所爱,表三宝之护。非独世间安乐,乃显戒安乐之究竟也。”这句疏文更是直契经文核心比喻,破除众生对文字相的执着。
首先“经文举世间之艺,喻出世间之戒”,明确指出经文之所以提及世间技艺,并非要众生沉迷于技艺之学、追求世间的技能成就,而是以技艺作为比喻,让众生更容易理解出世间戒律的修持方法与重要性。世间技艺需要专心学习、反复练习才能掌握,出世间戒律同样需要专心研阅律藏、严格持守威仪才能清净;世间技艺需要遵循一定的规则、方法才能精进,出世间戒律同样需要遵循佛陀的教导、祖师的开示才能成就,两者在“学修”的方法上是相通的,佛陀借由这种相通性,让众生从熟悉的世间事中,悟入陌生的出世间法。
其次“王之所爱,表三宝之护”,清晰解释了经文中“王”的象征意义,“王”并非指世间的帝王君主,而是象征佛、法、僧三宝,“王所爱念”便是三宝对持戒者的护念与加持。世间帝王爱念善艺者,是因为善艺者能为其所用、助其治国;三宝护念持戒者,是因为持戒者能依戒修行、自利利他,能成就佛果、广度众生,这种护念不是外在的恩赐,而是源于持戒者自身清净行持与三宝慈悲愿力的自然相应,如磁石吸铁、月影映水,是本质的、必然的感应。
最后“非独世间安乐,乃显戒安乐之究竟也”,进一步区分了两种安乐的本质差异,经文所说的“得安乐”,并非仅仅指世间的暂时安稳、物质丰足,更重要的是要显明持戒所带来的究竟安乐。世间安乐是有漏的、无常的,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环境的变化而失去,如梦中得财、醒后皆无;而戒行所证的安乐是无漏的、常住的,是断除烦恼后的内心清净,是证得涅盘后的究竟解脱,不会随生死流转而改变,不会因境界迁变而消失,是众生真正的归宿与依靠。法砺法师此解,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经文的真实义趣,引导众生超越对世间安乐的浅狭认知,趋向戒学所证的究竟利益。
唐・怀素法师在《四分律开宗记》中则从“事相”“感应”“安乐层级”三个维度作解,其言:“善学世间艺,是事相之基;为王所爱念,是感应之征。以是得安乐,通世间出世间,而戒学之安乐,超彼百千万倍。”
这句疏文层层递进,将经文义理剖析得极为透彻。首先“善学世间艺,是事相之基”,认为“善学世间技艺”是众生理解修行的事相基础,众生生活在世间,对“学习技艺、获得成就”的事相最为熟悉,佛陀便以此为基础,引导众生进入修行的领域。就像教导孩童先从数数开始,再学算术;教导初学者先从识字开始,再学文章,修行也需从事相基础入手,先明了“学则有基、修则有进”的道理,方能进一步理解戒学修持亦需有事相上的基础,如持戒的仪轨、受戒的条件、犯戒的忏悔等,皆是事相之基,唯有打好事相基础,才能深入义理、成就戒行。
其次“为王所爱念,是感应之征”,将“为王所爱念”视为一种感应的征兆,世间善学技艺与王的爱念是一种感应,出世间善修戒律与三宝的护念亦是一种感应,感应的根源在于“因”的清净与“行”的精进。世间人以“善学技艺”为因,得“王所爱念”之感应;修行人以“善修戒律”为因,得“三宝护念”之感应,这种感应是因果的自然显现,是修行的必然结果,非偶然、非侥幸。
最后“以是得安乐,通世间出世间,而戒学之安乐,超彼百千万倍”,说明“安乐”虽有世间与出世间之分,两者皆由“善学”“善修”的善因所感得,但出世间戒学的安乐,其殊胜程度远超世间安乐百千万倍。世间安乐是外在的、物质的,是满足感官需求的快乐,如食美味、穿华服,虽能带来一时的愉悦,却不能断除内心的烦恼;戒学安乐是内在的、精神的,是断除烦恼后的清净自在,如心无挂碍、意无执着,能带来永恒的安稳,能成就究竟的解脱。怀素法师此说,既肯定了世间事相的基础作用,又凸显了戒学的殊胜性,令修学者不废事相、不执事相,在事相与义理的圆融中,直趋戒学的究竟安乐。
宋・圆照法师在《四分律行事钞资持记》中注解道宣法师《行事钞》时,更是将经文中的每一句都与戒学修持紧密结合,其言:“‘善学’者,专志不杂;‘众技艺’者,万行之喻;‘王爱念’者,心性相应;‘得安乐’者,烦恼不生。此非独世间,乃戒行之效也。”这句注解字字珠玑,将经文义理引归戒学核心。首先“‘善学’者,专志不杂”,深刻解释了“善学”的本质是专心致志、心无杂乱,无论是学习世间技艺还是修持出世间戒律,若心有旁骛、志不专一,便不能学有所成、持戒清净。如学画者需专注于笔墨,方能画出意境;学琴者需专注于琴弦,方能弹出妙音;修戒者需专注于戒律,方能持守清净,专志是善学的根本态度,无专志则无善学,无善学则无成就。
其次“‘众技艺’者,万行之喻”,将“众技艺”比喻为修行中的种种行门,世间技艺种类繁多,如木工、铁匠、织布、绘画等;修行行门亦多种多样,如持戒、布施、忍辱、精进等,而戒律是一切行门的基础,如技艺虽多,皆以“学”为根本;万行虽繁,皆以“戒”为基石,若离戒而谈修行,便如无基之屋、无舵之舟,终不能成就。
再次“‘王爱念’者,心性相应”,指出“王爱念”的本质是“心性相应”,世间君王爱念善艺者,是因为善艺者的技艺能满足君王的需求,与君王的心意相应;三宝护念持戒者,是因为持戒者的清净行持能契合三宝的慈悲愿力,与自心的清净本性相应,这种相应不是外在的攀附,而是内在的契合,如水流向海、云归于天,是自然的、本然的。
最后“‘得安乐’者,烦恼不生”,点明“安乐”的真实内涵是“烦恼不生”,世间人所追求的安乐,多是远离外在的困苦与灾难,如无病无灾、衣食无忧,却不能断除内心的烦恼与执着;而修行所证的安乐,是远离内在的烦恼与妄想,如心无贪嗔、意无痴慢,烦恼不生则心常安稳,妄想不起则意常清净,这才是真正的安乐、究竟的安乐。“此非独世间,乃戒行之效也”则总结此安乐并非仅世间所有,更是持戒行持所产生的殊胜效果,是戒学修持的必然结果,非外力所能赐予,非偶然所能获得。圆照法师此注,层层深入、句句归宗,将经文的每一句都解归于戒学修持的核心,令修学者彻底明了经文的真实义趣,不再执着于世间表象,而能直契戒学深理。
由是观之,经文四句虽简,却含摄无尽戒学妙义,可凝为楹联式金句,以显其理之精妙、义之深远:善学如琢玉,精研方见宝光透;持戒若炼金,专志乃得真纯显。世间艺博蒙王眷,不过一时安稳;出世间戒感佛恩,方得究竟常宁。学技艺者,以勤为钥开世利;修戒律者,以持为舟渡生死。王爱念虽贵,终随朝代迁变;三宝护恒常,永伴修行路长。烦恼不生,方是真安乐;戒律清净,乃为入道基。
佛陀在《四分律藏》中说此四句,并非要我们沉迷于世间技艺以追求现世荣华,而是借“善学技艺得安乐”的世间常理,引导我们悟入“善修戒律证解脱”的出世间妙道。就像世间人需专心精进学技艺,才能因艺精得君王爱、获现世安;我们修行人更需专心精进修戒律,通过闻戒明理、思戒悟义、持戒践行,才能蒙三宝护念、与自心清净性相应,最终断除烦恼、证得究竟安乐。历代祖师大德如道宣、法砺、怀素、圆照等,皆以疏钞为众生开示此义,他们一致指出,“世间技艺”是戒学修持的比喻,“王”是三宝或自心清净性的象征,“安乐”更是指向断惑证真的究竟解脱。
对我们而言,当从文字入,明了“学”与“精”的重要;从义理入,悟透世间安乐与出世间安乐的差别;从实践入,做到专心持戒、心无杂乱,因为唯有戒律清净,才能与三宝相应,才能断除烦恼,才能获得真正的、永恒的安乐。此经文如指月之手,指引我们从世间事相走向出世间戒学;如渡河之舟,载我们从烦恼此岸到达解脱彼岸,唯有依教奉行、持戒不违,方能不负佛陀教诲、祖师大德开示,最终得享戒学所证的究竟安乐。
“佛所说禁戒,能善修学者,终不堕恶趣,永得安隐处”此四句出自《四分律藏》,乃佛陀垂示戒学根本要义之金言,看似平直如日用家常,实则深含解脱生死之玄机。“佛所说禁戒”是戒法之源头,彰显戒律乃佛陀亲制、非世间凡夫臆造;“能善修学者”是戒行之关键,点明修持戒律需具正信、正解、正行;“终不堕恶趣”是戒果之初步,显明持戒能断恶因、免堕三途之苦;“永得安隐处”是戒果之究竟,昭示持戒能证涅盘、得常住安稳之乐。需从浅深义理逐层剖解,再以祖师大德疏钞印证,凝为楹联金句,方得穷其奥义、入其堂奥。
“佛所说禁戒”即佛陀在诸多大乘、小乘经典中宣说的禁止恶行、持守善法的戒律,如五戒、八戒、十戒、具足戒等,这些戒法是佛陀观照众生根器、为断烦恼、趣涅盘而设立的修行准则,非凭空而来,非随情而制,乃契合众生解脱之需的殊胜妙法;“能善修学者”指修行者对佛陀所说的禁戒,能以恭敬心受持、以精进心研习、以谨慎心守护,不轻视戒法、不违背戒条、不敷衍修持,如学生遵师教、弟子依师训,始终以正心对待戒学;
“终不堕恶趣”是说善修禁戒者,因持戒而断除杀生、偷盗、邪淫等恶业,恶因既断,便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趣,免受刀山火海、饥渴寒热、互相残杀之苦,这是持戒最直接、最显着的现世及来世善果;“永得安隐处”则是指善修禁戒者,不仅不堕恶趣,更能进一步断除烦恼、证得圣果,最终到达涅盘的究竟安稳之处,此处无生老病死之苦,无烦恼妄想之扰,是常住不变、清净自在的解脱境界,非世间短暂安稳可比。
而深义当从戒学体用解之,“佛所说禁戒”非仅外在的戒条威仪,更是自心本具的清净性德流露,佛陀宣说禁戒,不过是随顺众生根器,开显自心本有的戒体,如镜显物,非镜外有物,乃镜本具照物之能;“能善修学者”非仅形式上的受戒、持戒,更是内心对戒体的体认、护持,需以闻慧明戒理、以思慧悟戒体、以修慧践戒行,三者具足方为“善学”,如农夫种禾,需先识种、再耕地、后浇灌,缺一不可;
“终不堕恶趣”非仅断恶业、免恶报的消极果报,更是内心恶念不生、善念恒存的积极境界,恶趣本质是烦恼恶念的显现,持戒能伏住恶念、断除恶业,恶念不生则恶趣自无,如灯照暗,暗既除则无暗可依;“永得安隐处”非仅涅盘境界的外在安住,更是自心与戒体相应、与真如契合的内在安稳,涅盘不在他处,即在自心清净之中,持戒至究竟,便是自心本具安隐处的显现,如人归家,虽历远行,终得回归本宅。
戒律之文字,如暗夜明灯,能照破“不知戒法为何”之迷暗;如渡海慈航,能载离“不晓修持之方”之险滩。在文字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经文文字虽以“禁戒”“修学”“不堕恶趣”“安隐处”等具象词汇表述,却本具开显戒学体、相、用的功能,每一个文字都承载着佛陀的慈悲与智慧,每一句经文都指向众生的解脱之路,如地图指引方向,非地图本身是目的地,却能让人找到目的地,众生可借由这些文字,悟入戒学的深层义理。
文字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文字表面所陈的“佛陀说戒、善学不堕恶趣、得安隐处”的因果关系,让众生先明“戒是佛说、学戒有益”的基本认知,知晓戒法是修行的根本依止,不依戒法则无由断恶,不断恶法则必堕恶趣,不得安隐,如人行路需依指引,无指引则易入歧途。
文字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借由文字表象,开显“戒法即自心本性、修戒即回归本性、不堕恶趣即本性不迷、安隐处即本性显现”的义理,文字非仅为传递信息的工具,更是开显自心戒体的媒介,佛陀说戒,不是要众生束缚于外在戒条,而是要通过戒条,引导众生发现自心本有的清净戒体,如指月之手,非手是月,却能让人见月。
文字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当以恭敬心对待戒法文字,先通过研读《四分律藏》等律典,明了戒条的具体内容、受持方法、开遮持犯,不轻视文字、不曲解文字,以文字为阶梯,逐步深入戒学义理,如登楼需循梯,无梯则难登高处,唯有先明文字义,方能进一步体认戒体、践行戒行。
戒学之义理,如磨镜之石,能磨去“不明戒体本质”之尘垢;如指路之标,能指明“不堕恶趣、得安隐处”之方向。在义理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其不滞于文字表层含义,而直指戒学的体、相、用三大要义,体即自心本具的清净戒体,相即戒法的种种威仪戒条,用即持戒所产生的断恶、生善、证果之效用,三者圆融不二,缺一不可,义理教体便是要开显这三者的内在关联,让众生明白戒法非孤立存在,而是体、相、用统一的修行体系。
义理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从因果业力层面,解释“善修禁戒不堕恶趣”的道理,众生之所以堕恶趣,是因造作恶业、随顺烦恼,而禁戒能禁止恶行、防范烦恼,恶业不造则恶报不生,自然不堕恶趣,如人防火,先断火源则火患不生,这是从外在业果关系诠释持戒的利益。
义理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从心性本体层面,阐明“善修禁戒即回归自心、永得安隐处即体证本体”的妙理,恶趣本质是自心迷乱的显现,安隐处本质是自心清净的境界,持戒不是向外求安,而是向内护持自心戒体,当自心戒体不被烦恼染污,便是“终不堕恶趣”;当自心戒体完全显现,便是“永得安隐处”,如人净衣,非衣外有净,乃衣本无染,去除染污则净自现。
义理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当超越对戒法的浅层认知,深入探究戒体的本质,明白持戒的核心是护持自心,而非仅仅遵守外在戒条,需以思慧观照“戒即心性”的义理,不执着于戒相的表象,而能体认戒体的清净,如人识玉,需透过石皮见玉质,不被外在表象迷惑,方能真正悟入戒学深义。
戒学之观行,如农夫耘田,能拔除“烦恼恶念”之杂草;如匠人琢玉,能雕琢“自心戒体”之璞玉。在观行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其将戒学义理转化为具体的修行实践,通过观想、践行戒法,让修学者在日常生活中体认戒体、护持戒行,非仅停留在知解层面,而是要落实到起心动念、言行举止之中,如学游泳需下水练习,非仅知理论而能成,观行教体便是要引导修学者“知行合一”,在实践中印证戒理。
观行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修学者在日常生活中,严格遵守戒条,不做违反禁戒之事,如持不杀生戒则不伤害一切众生,持不偷盗戒则不窃取他人财物,通过外在行为的规范,逐步培养善念、断除恶念,如人学步,先学站立再学行走,先规范行为再净化内心。
观行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修学者在遵守戒条的同时,以观慧照察自心,当恶念生起时,能及时察觉并以戒法对治,不随恶念流转,当善念生起时,能护持并增长,不令善念退失,这种“观心护戒”的修行,才是“善修学”的核心,如猫捕鼠,时刻警惕老鼠(恶念)出现,一旦出现便及时捕捉(对治),不令其损害谷物(戒体)。
观行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修行不能只停留在“知道”戒法,更要“做到”持戒,需在日常生活中时刻观照自心,将戒法融入起心动念,不轻视小恶、不忽视小善,以“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的态度护持戒行,唯有通过持续的观行实践,才能真正断恶、生善,趋向安隐处。
戒学之证悟,如盲人见日,能破除“无明烦恼”之黑暗;如游子归家,能回归“自心本具”之安隐。在证悟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其指向持戒的究竟结果,即通过长期的闻、思、修、观,最终体证戒体的真实本性,证得涅盘安隐处,此时修学者已不依赖外在戒条的约束,而是自心戒体完全显现,自然不造恶业、不堕恶趣,如花开结果,非外力催促,乃自然生长之必然,证悟教体便是要开显这一“修因证果”的究竟境界。
证悟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修学者通过持戒,断除见惑、思惑,证得声闻、缘觉圣果,脱离轮回之苦,不堕恶趣,得人天善趣的安稳,这是证悟的初步境界,虽未达究竟,却已远超凡夫;如人登山,虽未到山顶,却已脱离山脚的低洼泥泞,得见更高远的风景。
证悟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修学者进一步体证大乘戒体,明了“戒即真如”“烦恼即菩提”的实相,不执着于“不堕恶趣”的浅果,而能以大悲心入恶趣度化众生,虽处恶趣却不被恶趣染污,虽现凡夫相却已证究竟安隐,此时“永得安隐处”非指远离恶趣的安住,而是在一切境界中皆能保持自心清净的安稳,如莲出淤泥,虽处淤泥却不染淤泥,反而绽放清净之花。
证悟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持戒的终极目标不是逃避恶趣,而是证得自心本有的清净安隐,需以长远心、菩提心修持戒法,不满足于暂时的善果,而追求究竟的解脱,同时明白“证悟非遥不可及”,只要持续护持戒行、观照自心,终能体证戒体、得安隐处,如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却终有穿石之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