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01-30 19:45:02 |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以下辩经内容,乃澳门版《大藏经》中《大方广佛华严经》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世佛研)深圳分会会长、《大方广佛华严经》译经理事会理事长李永科大檀樾,亲自组织编纂辩经。愿诸仁者发心,积极参与《澳藏》辩经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版《大藏經》-《华严经》校訂本
初譯稿底本來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訂人:李朋霖 严悦侨
校訂日期:二零二六年一月三十日
《澳藏·大方廣佛華嚴經》第四十九函卷
法藏大师为武则天讲解此理时,武则天问:“朕身为帝王,日理万机,难以如圣人般长时间入定,何以能令所言契合事理、令臣民信服?”法藏大师答曰:“陛下虽事务繁忙,然若能于行事间隙收摄心神,不随杂念流转,如在处理朝政时,先静心片刻,观照此事是否契合民心、是否符合天道,此便是‘随事入定’,虽非久坐之定,然心不散乱,即是正定,由此而生的决策与言语,自然真当,臣民自会笃信。”
武则天依此践行,在处理政务时常常静心反思,所言所行皆力求契合民心天道,果然深得臣民爱戴,朝政清明,此亦为“入定为说经缘”在世俗中的灵活运用,说明“入定”并非仅指静坐,而是心不散乱、与理相应的状态,无论出家在家、无论何种身份,皆能修此定,皆能令所言真当、所行契合。
宗密法师在《华严原人论》中补充了“受者之心笃”的深层内涵:“受者之心笃,非仅信其言,乃信其言所显之实相,信自身本具之佛性。圣人之言如指,实相如月,以指喻月,指非月,然依指能见月;言非实相,然依言能悟实相,故受者信言,实则信实相、信自心,心与实相应,故笃信不疑。”
此段阐释将信受的根源从外在的言说引向内在的本心与实相,说明受者的笃信并非盲目迷信圣人之言,而是通过言说悟入自身本具的佛性与法界实相,因悟而信,信而更悟,形成良性循环。
宗密法师当年融通禅教,其弘法时既重言说的真当,更重引导受者通过言说反观自心,有一禅僧问宗密法师:“禅宗主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而华严宗广开言教,二者是否矛盾?”宗密法师答曰:“不立文字,是恐学人执言忘实;广开言教,是为学人指月之指,二者本不二。
若言必真当,能引学人悟入自心实相,则言教即是直指;若执言不悟,即便不立文字,亦难免堕入空执。故华严言教,非为立言而立言,乃为悟实而立言,言必真当,正是为了令受者依言悟实,心自然笃。”禅僧闻之,豁然开朗,不再执着于文字有无之分别,此亦彰显华严圆教“会三归一”的特质,将言教与无言、文字与心性融会贯通,皆归于实相圆融。
法界言说本不二,定中流出皆真当;众生心与实相契,笃信不疑悟涅槃。
历史上,依“言必真当,受者心笃,入定为说经缘”而成就的弘法案例不胜枚举。唐代灵辨法师每日清晨入三昧修行,午时出定说法,其言说真当,义理透彻,听闻者无不信受奉行,有一顽固外道,多次前来辩论,欲破华严教义,灵辨法师每次皆先入定片刻,出定后从容应对,所言句句契合实相,层层剖析外道之谬,外道每次听闻后皆无言以对,久而久之,竟生起笃信,皈依佛门,成为灵辨法师的弟子,后亦依入定说法之轨则弘传华严,此案例充分印证了真当之言的摄受力与入定为说经缘的殊胜。
另据《华严经》记载,善财童子参访德云比丘时,德云比丘先入三昧,于定中为善财童子宣说“十住”行位的妙理,言辞真当,直指实相,善财童子闻之,当下生起坚定信受,悟入“法界缘起”的初步境界,随后继续参访诸善知识,最终成就佛果,此公案不仅是“入定为说经缘”的经典印证,更彰显了真当之言能引导修学者逐步趋入佛果的修学路径。
宋代华严宗高僧净源法师,早年研习华严经义时,因对“言必真当”之义疑惑不解,遂闭关三年,每日修学华严三昧,静鉴经义,受诸佛加被,出关后弘法,言说真当,义理精深,前来听闻者络绎不绝,有信众问曰:“大师闭关三年,所得为何?”净源法师答曰:“三年闭关,唯悟‘言从定起,方为真当’,心不定则言不真,言不真则信不笃,信不笃则不能利生,故修行之要,在于先定其心,后正其言。”信众闻之,皆有所悟,纷纷依此修学,此亦为当代修学者提供了修学“言必真当”的宝贵案例。
就华严宗核心名相而言,“真当”“笃信”“说经缘”皆需深度阐释。“真当”在华严宗中,是言说与实相、根机的三重契合,即契合法界实相(真)、契合诸佛教理(当)、契合众生根机(当),三重契合,方为圆满的真当之言,如李通玄长者在《新华严经论》中所言:“真当者,三契圆融,法、教、机不二,言出即实,实显即言,无二无别。”
此句文言需逐句解析:“真当者”明名相定义,“三契圆融”指契合实相、教理、根机三者圆融不二,“法、教、机不二”谓实相(法)、教理(教)、根机(机)三者一体,无有分别,“言出即实,实显即言,无二无别”表言说与实相的不二关系,言说是实相的显现,实相是言说的本体。“笃信”并非盲目迷信,而是基于对实相的深刻体认所生起的信心,是“信解行证”中的“信”,是解、行、证的基础,华严宗将信分为“信自”“信他”“信法”,笃信即是三者圆融,信自身本具佛性(信自)、信圣人言教不虚(信他)、信法界实相圆融(信法),三者一体,不可分割。道亭法师在《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义苑疏》中阐释“笃信”:“笃信者,心不妄动,念不妄生,于自、他、法三信圆融,不偏不倚,不疑不惑,如须弥山,巍然不动,任尔风吹雨打,始终坚定如初。”“
说经缘”在华严经中,以入定为根本因缘,辅以诸佛加持、众生根熟、时节因缘等助缘,根本因缘与助缘具足,说法方能成就,如观复法师在《华严经疏钞会本》中所言:“说经之缘,根在入定,助在加被,具在根熟,三缘圆备,法雨方施,如农夫种田,需有种子(根本)、阳光雨露(助缘)、土地肥沃(具缘),三者具足方能收获果实,说法亦然,入定为种子,加被为阳光雨露,根熟为土地肥沃,三者具足,方能令受者心笃、开悟证果。”
此句以农夫种田为喻,生动阐释说经因缘的圆满条件,需逐句解析:“说经之缘”点明阐释对象,“根在入定”指定为根本因缘,“助在加被”指诸佛加持为助缘,“具在根熟”指众生根机成熟为具缘,“三缘圆备,法雨方施”表因缘具足方能说法利生,“如农夫种田,需有种子(根本)、阳光雨露(助缘)、土地肥沃(具缘),三者具足方能收获果实”以比喻显因缘的重要性,“说法亦然,入定为种子,加被为阳光雨露,根熟为土地肥沃,三者具足,方能令受者心笃、开悟证果”将比喻与说法因缘对应,明确各因缘的作用与结果。
对当代修学者而言,此句经文的修学指引极为切实,无论出家弘法还是在家修行,皆能从中获益。上根之人,能直契“言即实相、定即本心”之理,于行住坐卧中皆在定中,所言所行无非法界妙用,自然言必真当,令闻者心生笃信,如杜顺法师所言:“圆教行者,心常正定,言常真当,无需刻意入定,亦无需刻意斟酌言辞,心与法界相应,言与本心俱出,自然契合一切众生。”这类修学者在日常中,与人交谈时无需刻意思考言辞,随口而出的话语皆契合实相、利益他人,如莲池大师所言:“上根之人,定慧本自圆融,言思本自无碍,如明镜照物,随感而应,无有不当。”
中根之人,可通过系统修学,每日固定时段修学华严三昧,收摄身心,远离散乱,在研习经义时,静心观照每一句经文的真当之处,理解其契合实相、根机的内涵,在与人分享佛法时,先静心片刻,确保言辞不违经义、契合对方根机,久而久之,便能做到言必真当,令听者生信。例如,每日清晨静坐半小时,观照“言必真当”的义理,反思昨日所言是否恰当,今日如何改进,在工作中与同事交流时,先静心一秒,确保言辞真诚、恰当,不与人争执,不妄语绮语,逐步培养“言真当”的习惯。
下根之人,可从日常小事做起,说话前先反思自己的言语是否真诚、是否恰当,是否能利益他人,避免虚妄、刻薄、无用之语,逐步培养“言真当”的习惯,同时通过持咒、念佛等方式收摄心神,培养初步的定力,虽暂时无法入深定,然心不散乱,言语自然会逐渐真诚恰当,令他人愿意信任。比如,在家中与家人相处时,不说伤害他人的话,多讲鼓励、温暖的言语,在生活中遇到矛盾时,先静心平复情绪,再心平气和地沟通,这便是对“言必真当”的践行。
日常场景中,吃饭时若能心念专注,不妄语、不绮语,与家人交流时言辞真诚温和,分享食物的美好,感恩食材的来之不易,便是“言必真当”的践行;扫地时若能收摄心神,不随杂念流转,心念与扫地的动作相应,口中不随意闲谈,只专注于当下的动作,便是“随事入定”的修行;待人接物时,以真诚之心与人交谈,所言皆为他人着想,契合对方需求,如面对失意的朋友,不说空洞的安慰,而是结合自身经历,说契合对方心境、能给予力量的话语,便能令他人心生笃信,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这便是华严义理在生活中的落地。
正如印光大师所言:“凡夫修行,无需追求高深境界,只需在日常言行中做到真诚、恰当,心不散乱,便是在践行华严妙理。言真当则人信,人信则能利他,利他即是菩萨行,菩萨行积久,则能入定开悟,最终契合法界实相。”
历史上,华严宗的传承与弘扬,始终以“言必真当,入定为缘”为核心准则,从杜顺法师奠基,到智俨法师弘扬,再到法藏大师系统化,澄观大师深化,宗密大师融通,历代祖师皆依此修学、弘法,令华严教法绵延不绝,利益众生无数。唐代华严宗兴盛时期,长安、洛阳等地的华严道场林立,高僧辈出,皆以“入定为说经缘”,说法时言必真当,令无数信众心生笃信,皈依佛门,华严宗亦成为当时大乘佛教的核心宗派之一,影响深远。宋代以后,华严宗虽历经兴衰,然历代高僧皆坚守祖师教诲,依“言必真当,入定为缘”的轨则修学弘法,令华严法脉得以延续,至今仍能利益当代修学者。
对当代弘法者而言,更应践行“言必真当,入定为说经缘”的准则,在弘法前先修学正定,静心观照经义,确保所言契合实相、根机,不随意发挥,不曲解经典,令听者能通过言说悟入实相,生起笃信;对在家修学者而言,虽不弘法,然在日常生活中,亦应做到言真当、心不散乱,以真诚恰当的言语与人相处,以专注静定的心态对待每一件事,逐步培养定慧,悟入华严圆融实相,最终实现“自利利他、自觉觉他”的修学目标,契合《大方广佛华严经》“开显法界实相、导归佛果圆融”的核心主旨。定慧圆融生妙语,言真当处信根深;华严一脉承千古,依定弘法利群生。
“有不入者,至文当说。其所入定,皆尽法源,业用难思”一句,乃《大方广佛华严经疏钞》对华严三昧修证境界的深层开显,上承“入定为说经缘”的轨则,下启“定用无碍”的妙义,既彰显华严圆教“随宜示现、不执定相”的权巧方便,又直指“定契法界、用穷无碍”的真实义理,是“开权显实、会三归一”宗旨在定学修证中的极致体现。此句三层递进,先明“不入定”的权宜示现,再显“入定”的根本特质,终表“定用”的不可思议,需逐字逐句深掘其义,方能透达华严圆定“体用不二、理事无碍”的精髓。
“有不入者,至文当说”八字,初看似与前文“入定为说经缘”相悖,实则暗藏华严圆教的灵活方便,破除凡夫对“定相”的执着。“有不入者”非指圣人真不入定,而是随众生根机、时节因缘,示现不依常规静坐入定之相,或于行住坐卧中随宜示现,或为破众生“定必静坐”的偏执而权示不入,实则身虽不静,心恒在定,动而无动,定而不定,是“理事无碍”义理在定境中的具体彰显。“至文当说”表此“不入”之深意,非此处所能尽述,待经文后文相应品目,将详细开示其因缘与义理,避免修学者误解为“圣人可随意不入定”,确保教理的圆满与次第。
澄观法师在《华严经疏》中对此阐释:“华严圣人,非不能入定,乃随宜示现不入。不入者,权也;恒在定者,实也。权实不二,方显圆教定学之妙。至文当说者,恐学人执‘入’为实,执‘不入’为虚,故留后文广释,破其二执,显其圆融。”此段文言需逐句解析:“华严圣人,非不能入定,乃随宜示现不入”明“不入”是权宜示现,非真不入;“不入者,权也;恒在定者,实也”辨权实关系,不入是方便,恒在定是真实;“权实不二,方显圆教定学之妙”显华严定学的圆融特质,不执权不执实;“至文当说者,恐学人执‘入’为实,执‘不入’为虚,故留后文广释,破其二执,显其圆融”明“至文当说”的用意,防止学人落入分别执着。
当年澄观大师弘法时,有弟子问:“师父,前文言‘入定为说经缘’,此处又言‘有不入者’,岂非自相矛盾?”大师答曰:“凡夫执相,见入则喜,见不入则疑,不知圣人定无定相,入与不入,皆是方便。如虚空无住,时而晴空万里,时而乌云密布,虽有显现不同,虚空本体不变;圣人定体如虚空,入与不入如风云显现,虽有示现不同,定体恒常不变。”弟子闻之,当下破除对定相的执着,后于行住坐卧中体会“动定不二”之理,此亦为“有不入者,至文当说”的修学印证。行住坐卧皆含定,不必枯禅守寂然;权宜示现非真不入,至文广释破疑团。
“其所入定,皆尽法源”六字,直指华严三昧的核心特质,彰显圆教定学与小乘、权教定学的根本差异。“其所入定”指圣人所入之定,非凡夫浅层的身心静虑,亦非权教局限于某一境界的偏定,而是华严宗独有的“法界无碍三昧”,是统摄一切定、圆融一切法的究竟定境。“皆尽法源”是此定的核心功德,“尽”者,穷尽、彻达之义,表圣人入定,能彻达法界的根本源头,与法界体性完全契合,不存丝毫隔阂;
“法源”即法界体性,是一切诸法产生、存在的根本依据,华严宗中即“真如本性”“毗卢遮那佛性”,是华严法界缘起的本体。浅层而言,“尽法源”指入定能穷尽一切佛法的根源,通达一切经教义理,无有丝毫障碍;深层而言,“尽法源”指入定即融入法界体性,定体就是法源,法源就是定体,定与法界不二,能于定中彻见一切诸法的来龙去脉、体性妙用,如观大海,能彻见海底一切珍宝,通达海水起落的根源。
杜顺法师在《华严法界观门》中言:“法界三昧者,尽法源之定也。入此定者,能见法界体性,穷尽诸法根源,如泉涌无源,而能遍润万物;定尽法源,而能遍应群机。”此段文言需逐字解析:“法界三昧者,尽法源之定也”明华严三昧的本质是尽法源之定;“入此定者,能见法界体性,穷尽诸法根源”表定中的境界,彻见法界本体与诸法根源;“如泉涌无源,而能遍润万物”以比喻显尽法源之定的特质,泉涌无源喻定体无生,遍润万物喻定用无穷;“定尽法源,而能遍应群机”表定尽法源后的妙用,能随众生根机应化无穷。
杜顺法师门下有一弟子,修学华严三昧多年,始终未能突破浅层定境,法师教之:“汝修定执着于‘静’,如掘井未及泉源,虽有涓涓细流,终不能穷尽水源。当放下定相,观照法界体性,知定体即是法源,法源遍一切处,于一切处皆能入定,方能尽法源、显妙用。”弟子依言修学,放下对静相的执着,于行走坐卧中观照法界,竟于一次扫地时豁然开朗,彻悟“扫地即是法源,定体不离扫地”,从此入定即尽法源,尽法源即入定,无有分别。
智俨法师在《华严一乘十玄门》中进一步阐释:“尽法源者,非仅穷尽佛法之源,乃穷尽一切法之根源,世法、出世法,有为法、无为法,皆不出法源。入此定者,于一法中见一切法之源,于一切法中见一法之源,源源相融,无有障碍,此即十玄无碍中‘因陀罗网境界门’之理。”此段注疏将尽法源与十玄无碍结合,说明定境与法界缘起的圆融,需逐句解析:“尽法源者,非仅穷尽佛法之源,乃穷尽一切法之根源”拓宽法源的范围,不止佛法,一切法皆含其中;“世法、出世法,有为法、无为法,皆不出法源”明一切法皆以法源为本体;“入此定者,于一法中见一切法之源,于一切法中见一法之源”表定中的圆融境界,一多互含,源源相融;“源源相融,无有障碍,此即十玄无碍中‘因陀罗网境界门’之理”点明与十玄门的关联,显定境的事事无碍。定入法源穷万化,体融法界含千差;一法中见诸源汇,万法同归一体华。
“业用难思”四字,彰显华严圆定的无碍妙用,是“尽法源”定体所发起的不可思议功德,超越凡夫的思维认知与语言描述。“业用”非指凡夫的善恶业力,而是圣人入于尽法源之定后,自然发起的清净功德作用,包括说法利生、放光动地、随类化身、成就众生等一切利他妙用,是定体的自然流露,如大海水源充沛,自然能兴云布雨、滋养万物,无需刻意造作。“难思”者,难以思议之义,表此种业用超越凡夫的分别思维与限量认知,凡夫以有限之心,不能测度圣人定用的无穷境界,如盲人不能见日月之光,凡夫不能思圣人定用之妙,唯有亲入此定,方能体会其不可思议。
法藏大师在《华严经探玄记》中以金师子喻阐释:“金体尽法源,师子业用难思。金体不变,而师子相能起种种妙用,或显威猛,或显柔和,或镇邪魔,或佑众生,种种业用,非金体之外别有,乃金体自然发起,不可思议。圣人定体如金,业用如师子相,定体不变,业用无穷,难思难议。”此段文言需逐句解析:“金体尽法源,师子业用难思”以金师子喻定体与业用的关系;“金体不变,而师子相能起种种妙用”表定体恒常,业用随缘;“或显威猛,或显柔和,或镇邪魔,或佑众生”列举业用的具体表现,利他无穷;“种种业用,非金体之外别有,乃金体自然发起,不可思议”明业用是定体的自然流露,非外在添加;“圣人定体如金,业用如师子相,定体不变,业用无穷,难思难议”总结定体与业用的不二关系,显其不可思议。
当年法藏大师为武则天演示金师子义,以金师子的种种形态比喻圣人定后的业用,武则天问:“圣人定后的业用,为何难以思议?”大师答曰:“凡夫业用,源于妄想执着,有能所、有分别,故可思议;圣人业用,源于法界体性,无能所、无分别,随缘而发,如虚空含万象,无有边际,故难思难议。如帝释天珠网,一一宝珠能现一切宝珠影像,一切影像皆入一珠,此种妙用,非凡夫思维所能测度,圣人定用亦然。”武则天闻之,当下悟入定用难思之理,益增对华严教法的信心。
宗密法师在《华严原人论》中补充:“业用难思者,非仅妙用无穷,乃在于定用虽广,而定体不动;利益虽多,而无著心。
如日月普照万物,而日月本体不动;圣人定用利益众生,而圣人本心无念,此种‘动而不动、用而无用’之理,正是难思之处。”此段阐释进一步深化业用难思的内涵,指出不仅妙用无穷,更在于体用不二、无住无碍,是华严圆教的核心特质。定体不动生妙用,业力无边利群生;凡情难测圣人境,唯有亲证方知真。
历史上,彰显“有不入者,至文当说。其所入定,皆尽法源,业用难思”的修学案例不胜枚举。佛陀成道后,于菩提树下入华严三昧,虽看似静坐,实则尽法源、业用难思,于定中放光动地,遍照十方世界,令一切众生种下善根,此种定用,非仅自利,更在利他,是“业用难思”的极致体现。
善财童子参访观世音菩萨时,见菩萨于普陀山紫竹林中,或坐或立,或为众生说法,或救度苦难,看似未入静坐之定,实则恒在“大悲三昧”中,尽法源而发起救苦救难的业用,闻声救度,无有障碍,此即“有不入者”的权宜示现,非真不入定,而是随众生苦难因缘,于行住坐卧中示现定用,待后文广说其大悲三昧的深义。唐代华严高僧一行法师,既是高僧,亦是天文学家,他每日观测天象、修订历法,看似忙于俗务,未入静坐之定,实则于观测中恒在华严三昧,尽法源而通达天文历法之理,所修订的《大衍历》精准无误,利益世人,此亦为“有不入者”的体现,以俗务为定境,尽法源而发起利世的业用,彰显“行住坐卧皆在定”的华严妙理。
一行法师曾言:“定不在静,而在用心;法源不在别处,而在当下。观测天象时,我心专注于日月星辰的运行,无有杂念,此即是定;通达历法之理,穷尽星辰运行的根源,此即是尽法源;以历法利益世人,此即是业用。凡夫执着于静坐之相,不知当下用心即是定,当下之事即是法源,当下之用即是业用。”此语深刻揭示了华严定学的生活化特质,为当代修学者提供了宝贵的修学指引。
不执静相非无定,随宜示现度群生;至文广释圆融义,悟入法源证无生。
就华严宗核心名相而言,“法源”“业用”“难思”需深度阐释。“法源”在华严宗中,指法界体性,是一切诸法的根本源头,如李通玄长者在《新华严经论》中所言:“法源者,法界之体,真如之本,诸佛之性,众生之心,无二无别,统摄一切法,生起一切法,穷尽一切法。”此句文言需逐句解析:“法源者”明名相定义;“法界之体,真如之本,诸佛之性,众生之心”表法源的多重内涵,与法界体、真如、佛性、众生心一体不二;“无二无别”明诸法源同一体,无有分别;“统摄一切法,生起一切法,穷尽一切法”表法源的功能,统摄、生起、穷尽一切诸法。
“业用”指圣人入定后,由定体自然发起的功德作用,不同于凡夫的善恶业,是清净、无碍、利他的妙用,道亭法师在《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义苑疏》中言:“业用者,定体之妙用也,如灯之光明,灯体不动,光明遍照,定体不动,业用遍施,无有分别,无有执着,唯以利他为事。”“难思”指圣人定后的业用超越凡夫的思维限量,非语言所能描述,非分别心所能测度,唯有通过修学华严三昧,亲入此定,方能体会,观复法师在《华严经疏钞会本》中言:“难思者,非不可思,乃凡思不能及,圣思方能契。凡夫以分别心思之,愈思愈远;圣人以无分别心契之,当下即悟,故曰难思。”
定体如如含万象,法源混混纳千流;业用无边难测度,唯有圆融证真如。
对当代修学者而言,此句经文的修学指引极为切实,打破了“修定必须静坐”的固有认知,彰显了华严定学“生活化、随缘化”的特质。上根之人,能直契“定体即法源,法源遍一切”之理,于行住坐卧中皆能尽法源、显业用,无需刻意静坐,于日常事务中,心不散乱,专注当下,即是入定;通达事务的本质,即是尽法源;以清净心处理事务,利益他人,即是业用难思。
如印光大师所言:“上根之人,穿衣吃饭皆是定,言谈举止皆尽法源,利益众生皆业用,无需执着于静相,方能体会华严定学的圆融妙义。”
中根之人,可通过系统修学,每日固定时段修学华严三昧,收摄心神,观照法界体性,理解“定不执相、尽法源、业用难思”的义理,在日常工作生活中,尝试“随事入定”,如工作时专注工作,不胡思乱想,即是入定;通达工作的意义与本质,即是尽法源;以负责任的态度完成工作,利益同事、服务社会,即是业用。
下根之人,可从“收心专注”做起,不必追求高深定境,每日选择一件小事,如吃饭、扫地、走路,专注于当下的动作,不随杂念流转,即是初步的“入定”;理解当下小事的本质,如扫地是清净环境、培养定力,即是初步的“尽法源”;通过小事培养专注与真诚,影响他人,即是初步的“业用”。
华严定学不执相,行住坐卧皆含章;尽彻法源融万法,业用难思利十方。
日常场景中,吃饭时专注于食物的味道、咀嚼的动作,不边吃边刷手机、胡思乱想,心不散乱,即是入定;知晓吃饭是为了滋养色身,成就修行、利益众生的根基,即是尽法源;不浪费食物,感恩食材的来之不易,与家人分享食物,即是业用。工作时专注于手头的任务,不敷衍、不浮躁,即是入定;理解工作是积累福报、培养能力、服务社会的因缘,即是尽法源;认真完成工作,帮助同事,创造价值,即是业用。与人交谈时,专注倾听,真诚回应,不妄语、不绮语,即是入定;知晓交谈是沟通心灵、传递善法、利益他人的契机,即是尽法源;以温暖的语言安慰他人、鼓励他人,即是业用。
这些看似平凡的日常行为,皆是对华严定学“不入定而恒在定、入定尽法源、业用难思”的践行,只要心不执着于定相,专注当下,通达本质,利他无住,即是在修学华严三昧,即是在悟入法界实相。
正如莲池大师所言:“修行不必远求,当下即是道场;定学不必静坐,用心即是入定。于日常小事中专注用心,即是尽法源;于待人接物中利他无住,即是业用难思。”此语将高深的华严定学转化为通俗易懂的生活指引,让每一位修学者都能在平凡生活中体会华严圆融的妙义,逐步趋近“尽法源、业用难思”的定境。
历代华严宗祖师皆依此理修学弘法,从杜顺法师“行住坐卧皆在法界三昧”,到智俨法师“随事入定尽法源”,再到法藏大师“以金师子喻显定用无碍”,澄观大师“融通禅教明定相不二”,宗密大师“以华严定学统摄诸宗修持”,历代祖师以自身修证印证了“有不入者,至文当说。其所入定,皆尽法源,业用难思”的深义,为后世修学者留下了宝贵的修学典范。
唐代五台山华严寺高僧法照法师,每日于寺中扫地、洒水、做饭,看似忙于杂务,未入静坐之定,实则于每一件小事中专注用心,尽法源而发起业用,前来朝拜的信众见其行事从容、言语真诚,皆能心生笃信,自然悟入“定在当下、用在日常”的道理,法照法师无需刻意说法,仅以日常行为便利益了无数众生,此亦为“业用难思”的生动体现,彰显了华严定学“生活化、利他化”的特质。
华严经作为大乘圆教的根本经典,其定学思想并非脱离凡夫修证的高玄境界,而是与日常修学紧密相连,通过“有不入者”的权宜示现,破除凡夫对定相的执着;通过“入定尽法源”的根本特质,指明修学的核心方向;通过“业用难思”的无碍妙用,彰显修学的究竟目标。对当代修学者而言,无论根器高低,皆能在此句经文中找到契合自身的修学方法,上根者直契体用不二,中根者系统修学次第,下根者从专注用心做起,逐步培养定慧,尽法源、显业用,最终悟入法界实相,达成“以经为纲、悟入法界”的修学宗旨,契合华严经“开显法界实相、导归佛果圆融”的核心特质。日常用心即入定,当下体证尽法源;利他无住显妙用,圆融妙义在尘寰。
“第五依现相者”六字,是华严“五依”(依教、依理、依智、依三昧、依现相)的终章,亦是圆教修学的归趣——若说前四依是“悟入法性”的阶梯,此“依现相”便是“以相显体”的妙用,彰显华严“不离世间觉”的特质。“依现相”非执着外境之虚妄相,亦非离相觅性的偏空之行,而是依“法性所显之相”为修学指引,于一切现相中见法性,于法性中显一切相,是“理事无碍”义理在修学实践中的具体体现。华严宗认为,凡夫迷于相,执相为实;二乘滞于空,离相觅性;唯有圆教行者,能依现相而不执相,见法性而不废相,于相显性,于性显相,方契“会三归一”的实相妙理。
此层核心比喻如“法性如虚空,现相如万象:虚空寂寥无相,却能容纳万象繁兴;法性寂寥离相,亦能随缘显现诸相,虚空与万象不二,法性与现相一体”。
“依现相”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无相之相”为教体,非固定一相,亦非离相别存,而是“相即性、性即相”的圆融体——一切现相皆是法性的流露,一切法性皆通过现相彰显,如镜体与镜影,镜体无影像之相,却能随缘显现一切影像,影像虽繁,不离镜体,此即“依现相”的教体特质。“依现相”当中的浅义是指:修学者需先认取“现相是法性的随缘显现”,不执着于相的虚妄,亦不否定相的妙用,如见山河大地,知其是法性所显,不贪著其美,亦不排斥其用,于日常所见的人、事、物中,培养“见相思性”的观照能力。“依现相”当中的深义是指:“依现相”即是“依法性”,现相无别体,唯是法性;法性无别用,唯是现相,所谓“性相一如,体用不二”,修学者不仅要“于相离相”,更要“于相显性”,以现相为桥梁,令众生透过纷繁万象悟入法性寂寥,此即菩萨“以相利他”的悲心妙用。“依现相”对修学者的启示是:修行不必远离尘嚣,不必刻意避相,日常的吃饭、扫地、待人接物,无一不是“依现相”修学的道场,只要能于现相中不执、不离,便即是在践行华严圆教的核心义理。
杜顺法师在《华严法界观门》中开篇即言:“法界者,一切众生身心之本体也。一切诸法,从本已来,性自圆融,无所障碍,即相即性,即性即相。”此段文言是“依现相”的宗义根基,需逐句解析:“法界者,一切众生身心之本体也”明法界是众生与诸法的共同本体,即“法性”;“一切诸法,从本已来,性自圆融,无所障碍”表法性本具圆融特质,不被空有二边所缚;“即相即性,即性即相”直指核心,现相与法性不二,离相无性,离性无相。
杜顺法师门下有一弟子,因见世间万象纷扰,心生厌烦,欲入山隐修避相,法师呵之曰:“汝执相为碍,避相觅性,如避影逐形,终不可得!法性不在相外,现相即是法性,于闹市中见性,方是真修;于尘嚣中离相,方是圆融。”弟子闻之,当下破除避相之执,返回市井,于日常琐事中观照“相即是性”,终悟法界圆融之理。此案例正是“依现相”浅深义的生动印证,浅则不执相,深则以相显性。依相显性明实相,离相修心契圆融;不随尘境生分别,方见法界本自通。
“谓法性寂寥”四字,直指法界本体的核心特质,是华严“真空”义的具体彰显。“法性”者,华严宗核心名相,指法界一切诸法的根本体性,即真如、毗卢遮那佛性,是超越一切虚妄分别、常住不变的本体,《说文解字》释“性”为“人之阳气,性善者也”,佛学借之引申为诸法本具的清净体性,不生不灭、不垢不净。“寂寥”者,非死寂虚无,而是“离诸喧扰、绝诸对待”的清净之境——离一切语言文字的描述,绝一切凡圣染净的分别,如深潭止水,清澈见底,无有波澜,却能映照万象,是“真空妙有”中“真空”的体性。浅层而言,“法性寂寥”是法性本然离相,无有一切可执之相,如虚空无固定形相,却能容纳一切;深层而言,“法性寂寥”是法性虽离相,却非断灭,具足随缘显现一切相的妙用,是“空而不无”的圆融体。
此层核心比喻如“法性如秋潭,寂寥无波,却能清晰映照星月山川;凡夫只见潭水之静,不见映照之妙,二乘只见无波之空,不见潭水之体,唯有圆教行者,见静见照,一体不二”。
“法性寂寥”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清净离相”为体,虽无诸相可得,却能为一切现相的根本依止,如大地寂寥无声,却能承载万物生长,法性寂寥离相,亦能生出一切现相,此即“体静用动”的圆融特质。“法性寂寥”当中的浅义是指:修学者需认知法性本然清净,远离一切虚妄执着,不被外境的喧嚣、内心的杂念所扰,如静坐时观心,知念头生灭无常,其体即是寂寥法性,不追不拒,自然安住。“
法性寂寥”当中的深义是指:“寂寥”非远离现相的孤空,而是“于现相中显寂寥”,如在热闹的集市中,虽人声鼎沸、万相纷纭,然其法性本体依旧寂寥清净,不被外境扰动,此即“动中不动”的圆融境界。“法性寂寥”对修学者的启示是:日常修行不必追求“离世独居”,只需在纷繁世事中保持内心的清净寂然,如工作时专注用心,不被杂念牵绊,即是在体证“法性寂寥”;与人交往时,言语温和、心态平和,不被情绪左右,亦是在彰显法性本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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